“身为世子,竟然这么轻信外界的谣言,呵,当真是好见识!”
姜璃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嘲讽,轻勾着唇,垂眼喝茶。
姜伯琮此时一脸胀红。之前他只见过四次姜璃。
第一次是姜璃刚入府时,他匆匆见过一面。当时她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脸颊凹陷,几乎不成人样。
第二次是他晚上去质问姜璃是不是欺负了姜瑶,当时天色已黑,她那小房间里只点着盏小油灯。
虽然光线很暗,看不真切,但他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变化。
第三次,是她在巷子里、柴草垛旁边的匆匆一瞥。当时他看到一名背对他的男子,如今想来,极可能就是当时微服私访的圣上。
早知道那人是皇帝,他就该下马,那这个救驾的功劳就是他的了。
天知道,自从得知姜璃被封为宁安县主后,他无数次都在后悔当时没有下马。
第四次,就是当天晚上摄政王将她从侯府带走。
可无论哪一次,姜璃都不长现在这样。
就在他坚信自己的观点时,姜璃忽然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向他看过来。那灵动的大眼中,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笑意。
他大脑轰的一声。
是她!
是姜璃!
这双眼睛,绝对不会错!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会在短短时间变化这么大?皮肤由暗黄粗糙,直接变作白到发光的暖白瓷肌?
身形也在短短时间,由干瘦如柴、只剩一副骨架,变成了凹凸有致,玲珑纤细。
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有人见姜璃望着姜伯琮,不由好奇地问:“县主认识姜世子?”
这正厅里的人,没有赵文文那么快的嘴,又大都是在人前沉稳持重的中年人,没有聊太多八卦,显然还不知道她与平阳侯府的纠葛。
但等今日宴席一散,出了靖远侯府的大门,就不好说了。
姜瑶浅浅勾了下唇:“不好说。”
众人神色各异。认识就是不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什么叫“不好说”?
那就是……认识?
只是关系不好。
众人很快在心下得出结论。看姜伯琮时,神色更复杂了,难怪姜世子刚才反应那么大。
厅中的气氛一时又有些难以言喻。
沈辞站起:“爹,现在见过泡茶之人了,那我和县主回前厅去了?”
靖远侯刚要点头,萧寒骁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必回去了,喝完茶,跟本王一起走。”
众人震惊。
摄政王跟宁安县主认识,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
摄政王竟然主动邀请她一起走?别说女子了,便是男子,也没几个能有这种待遇。
众人在心中重新衡量起宁安县主的地位来。
一个对皇帝
一时间,看向姜伯琮的目光,也就更加复杂了。
“好。”姜璃倒觉得无所谓,应了下来,重新品茶。
自从来古代,喝茶的次数多了,她也会那么品上一品了。
萧寒骁将面前剥好皮的水果,起身端给她:“慢慢吃,不急。”
姜璃惊讶,刚才萧寒骁一双手就一直没停过,又是剥荔
竟然是剥给她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贴绅士了?
厅内众人更是陷入了沉默的风暴中。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冷寒孤傲的摄政王吗?
而这宁安县主,竟然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惶恐,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吃了起来?!
前厅中,姜璃一走,众人有艳羡的,有嫉妒的。
赵文文垂着眼,遮着眼中的恨意。又让姜璃出风头了!
不就是会泡个茶吗,好喝是好喝,但有那么好喝?
好喝到靖远侯竟亲自派人来请?
姜瑶同样脸色难看,双手紧紧捏在一起。该死,今天所有的风头,都被姜璃抢了去。
明明应该是她这个穿浮光锦的侯府嫡女才对。
忽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送的寿礼,她忽然抬起眼皮,似好奇地开口:“不知宁安县主送的什么贺礼?”
赵文文冷哼一声:“她?她又没什么显赫的家世,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贺礼来?”
她想起姜璃在平阳侯府时,住那么狭小逼仄的一间屋子,里面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这样的人,她能拿出什么体面东西?
然而这一次,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