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羞恼与怒意,苍白解释:“可能是今日人来人往宾客多,母亲怕人手不够、招待不周,便将角门的人手都抽调走了。
为了安全起见,那几个角门平时也没什么人走,便先关了。”
姜璃两手一摊,一副“你们都听见了吧”的表情,无辜道:“看,可不是我故意要去后花园的。
我是实在没别的路走,总不能围着侯府外墙瞎转吧?
后来想着,正门我是不配走的,可下人们出入的后门可以啊。于是我就从后门进来了。
后门跟这后花园相连,我想不经过都不行啊。
我也没想到,路过那个凉亭时,正好就听到有人一口一个‘村姑’。”
她无辜地笑笑,“能在京城平阳侯府这种繁华地方,被人用‘村姑’来称呼的,也就只有我一个了。
所以,我也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谈话。
是你们恰好在议论我,我总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就直接走开吧?
我想,你们也做不到。”
她耸耸肩,“不过,你们要因此说我没礼貌、没规矩,我也不会怪你们。
毕竟我就是从山里出来的,才刚来京城一个多月。京城的规矩多,平阳侯府也没派什么人来教导我。
不像你们,从小就培养规矩。
所以,还请你们见谅。”
这话,听着是在自省,也同时在阴阳她们。她们从小就在规矩中长大,竟然还在背后用那么难听的话议论旁人。
连她这个“不懂规矩的村姑”都不如。
此时,屡次质疑她的赵文文,脸色也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头又羞又恼,出来时,家里特意叮嘱过,让她务必与姜瑶搞好关系。
因为侯府世子尚未婚配,长得俊朗,又年轻,前途无量。
以她家门第来说,这已经是能攀上的最好姻缘了。
而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质疑姜瑶,那姜瑶孤立无援,不正是她上前示好、刷好感的最佳时机吗?
可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称村姑却不像村姑的人,却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便将她的发难悉数挡了回去。
见众人各怀心思,一时无人开口,姜璃指了指屋内仅有的两把旧椅子,歉意地笑笑:“我这地儿……也无法请各位小姐坐一坐,还望见谅。
今天毕竟是表姐的生辰,大家还是快些回花园为她庆贺吧,不要因为我扫了各位的兴致。”
听她这样说,赵文文顺势半开玩笑:“对,大家都在这里杵着,一会儿下人们来请午宴,只怕连我们的人都找不到了。”
有人附和笑道:“是啊,那咱们就先走吧。”
这屋子又小又闷,坐没处坐,站没处站的,很是压抑,还不如离开。
“诶,对了!”
这时,姜璃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今天是表姐生辰,我既住在侯府,怎么能没有表示?
那也显得太没礼数了。”
姜瑶心头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推辞:“不、不用了。”
姜璃哪肯给她推脱的机会,笑吟吟道:“这怎么行,我虽然是山里人,却也还是知道一点礼数的。你稍等一下。”
她打开衣柜门,拿出一支银钗和一支木钗。
那银钗,就是京城稍殷实些的寻常百姓家戴的,做工倒也还算精致,可在这些贵女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像样的东西。
那木钗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也雕着花样,打磨平滑了,但仍旧做工粗糙。便是京城百姓家,都没人戴这种粗陋的东西。
当下,不少人眼中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唉,让大家见笑了。
这支木钗,是我自己的,你们看,虽然是木头的,但做工还算精致,还很新,因为我一直不怎么舍得戴。
我在山里时,都是用自己削的竹木棍儿,将头发随意一绾。
我也不好意思拿木头的送人。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头上戴的这副头面,虽然贵重,但是别人刚送的,也不好辜负别人的心意,转送给你。
所以——”
她把那支银钗往前一递,笑盈盈道:“虽然这支银钗是我入府时,侯府送我的,但应该也算是我的东西了。
它是我最贵重的一件首饰了,现在送给你,祝你早日觅得良缘。”
众人神情复杂地望着姜瑶。
没想到,看着表面威风赫赫的平阳侯府,竟然如此小家子气,只给投奔的亲戚一件银钗。
这不是送东西,是在羞辱这村姑吧?毕竟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