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还没福气去过御花园呢。也不知道御花园是什么样子,听说进去就跟进了仙境一般。”
这些来赴宴的,大多是比平阳侯府矮上一等或是平级的门户。
像那些王府公府之类的人家,平阳侯在朝中没什么实权,他们自恃身份,自然不会屈尊前来。
姜瑶笑眯眯地给大家讲述宫中的景致
战千珩已听闻平阳侯为千金大办十八岁生辰宴的消息。
特意弄了一张其他府的帖子,换了常服出宫。
他持请帖来到平阳侯府门前,这么多达官显贵,门房平日哪里得见,所以并不认得几个。
只草草验了帖子便恭恭敬敬道:“孙公子,请进。”
战千珩没有惊动平阳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了侯府。
他唤住一名下人问:“请问姜小姐此刻在何处?”
那下人连忙躬身道:“回公子,我家小姐与诸位小姐、公子们正在后花园,小的引您过去?”
战千珩淡淡道:“不必带路,我自行前去便是。”
此时,平阳侯正在前厅招待同僚,并没有留意外面的动静。
战千珩又穿着月白常服,素净不显眼,悄无声息地进了后花园。
远远便看到有七八个年轻女子,簇拥着一位盛妆打扮的女子,围坐在凉亭中说笑。
只是,那盛妆女子只给他一个侧脸,距离又远,他看不清样貌。
不过,今日既是姜府千金的生辰宴,想来也不会有那不长眼的人,去抢主人家的风头。
所以,那位,应当就是姜璃了。
他信步往凉亭方向行去,心中已在期待着一会儿挑明身份时,姜璃脸上的惊讶。
他之所以没惊动平阳侯,一是想亲口告诉姜璃自己的身份,显得有诚意。二是,想看看姜璃是何反应。
虽然他隐隐期待着她脸上出现惊喜的爽感,心底却也隐
还未走近,就已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一个穿绿襦裙的姑娘问道:“那个村姑还住在你们府上吗?”
其余人立时好奇起来:“什么村姑?”
绿襦裙姑娘得意自己知道的消息多,绘声绘色道:“就是姜府有个远房亲戚,克死爹娘,成了孤女,无人投奔。
左思右想,就想起跟姜府还有八竿子才打得着一撇的关系,就不惜千里来投奔了。
也是姜府心善,才收留了她。”
众人齐齐望向姜瑶,惊讶道:“那么远的远房亲戚了,你们竟也肯收留?”
“随便在外头给她寻个住处不就得了,你们还让她住在府里?”
姜瑶故意幽幽叹口气,温婉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姑娘。跟我一般大,也未出阁,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住外面。
那多不安全。”
不远处,停在树后的战千珩皱了皱眉。
而且,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像父皇在世时,那些争宠的妃嫔惯用的腔调,句句让旁人以为她心地纯善,实际,心比谁都狠。
姜璃,不会这样说话。
绿襦裙小姑娘又道:“那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来了?
她也太不懂规矩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她寄住在你们府上,连面都不露一露吗?
就算不露面,至少也该给你送上一份生辰贺礼吧?”
另一人接话道:“都说了是孤女,自己都活不下去了,送什么贺礼?”
绿襦裙小姑娘不依不饶:“如今不是住在侯府里了吗?再怎么着,总比侯府的下人过得好吧?
便是没有银子,心意也该尽到吧?哪怕是亲手绣一方帕子,也算是一番心意。”
姜瑶又幽幽一叹,轻轻柔柔道:“别说了,她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她送不送礼,那是她的事。”
绿襦裙小姑娘愈发愤愤不平起来,口无遮拦道:“怎么就是你分内的事了?八竿子都打不着,分明是看侯府风光,硬要巴结上来的货罢了。
而且,年纪这么小就无父无母,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好,天煞孤星的命!”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心中一凛。这些世家大族,最忌讳的便是这种事。
“姜小姐,如果她真是克亲的命,劝你们还是不要将她留在府中为好。
若实在过意不去,大可将她安顿到外头去。实在不放心,再拨两个婆子过去照顾便是了。”
姜瑶柔柔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家门不幸……”
树后的战千珩听得心中冷笑。
这女子,听起来似乎是句句都在为那个寄住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