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骏马长嘶一声,疾驰而去。
因为突然的加速,姜璃的后背不时撞在萧寒骁怀里,把她从呆愣中震了回来。
不、不是,萧寒骁是怎么回事?
马不要了?
如果不杀马,总不会把她杀了吧?
想了想,还是觉得杀马的可能性更大些。不然杀她的话,就不用多此一举把她带走了。
她轻轻抚了抚马鬃,心底默默感叹。可怜的马儿,你若是遭遇什么不测,有仇有怨,可一定要找对人,千万别找她。
“别乱动!”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哦。”姜璃老老实实坐好,挺直脊背。
趁着夜色,官道上只有一骑飞驰,在空旷的野地里,马蹄声似乎都有了回音。
随着奔驰,姜璃白天本就受伤失血,又被这颠簸晃得久了,渐渐精神有些不济,上下眼皮打起架来。
她强撑着瞪了瞪眼睛,在马背上睡着,可是件极其危险的事,一定要挺住。
恰在这时,萧寒骁察觉到怀中的身子正在发软,
正要开口时,恰好姜璃转头。
萧寒骁的唇擦过她的耳
此
姜璃脑中轰然一声,意识到什么,猛地红着脸回过头去,心脏怦怦跳着。
完了完了,这是她的初吻!
不,只是双唇轻轻碰了一下,连滋味都没尝出来,应该不算初吻吧?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萧寒骁该不会说她是以下犯上,直接把她从马上丢下去吧?
萧寒骁耳根已经红透。
他垂眼看了看怀中低着头的姜璃,面色比她镇定得多。
他什么也没说,只把缰绳又紧了一分。
这一路,姜璃再也没困过。
连着赶了一夜的路,凌晨,才停在一处驿站休整。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马背上那极短的一瞬。
萧寒骁把她从马上抱下来:“只给你两个时辰睡觉,天一亮就走,我们还要追上墨炎他们。”
姜璃没敢看他,低着头应道:“哦,好。”
回到房里,她用左手拍了拍还微微发热的脸。经过刚才一路,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无所谓,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又没真吻上。
再说,摄政王帅成那样,是她占便宜了。
因为右臂受伤,穿脱不便,她便合衣躺下。本就困乏到了极点,几乎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萧寒骁在她门外停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隔壁。
姜璃是被推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便撞进她的视线里。
意识回拢,她想起自己是在哪儿。
她立刻便要坐起,却一时忘记右臂有伤,起得太猛,登时疼得直抽气。
萧寒骁看得又气又无奈,轻轻握住她的右臂,将衣袖挽上去,露出底下缠着的细布。
他取出药膏,为她换药。
“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也能忘?”
姜璃疼得直抽气,嘟囔道:“这不是睡太沉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拍门你都不醒,本王只好开窗进来了。幸好窗子只是闭着,没闩。”
姜璃边看他给她狰狞的伤口上药,边道:“那你也不能进来啊,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萧寒骁低头抹着药,淡淡道:“你忘记受伤的事,本王却记得。你伤在右臂,又这么娇气,怎么脱衣服?”
姜璃嘟囔:“我哪里娇气了?我都没哭。”
萧寒骁将她的袖子放下,唇角不自觉微扬:“嗯,不娇气。走,吃点东西,还要赶路。”
姜璃打了个呵欠,穿好鞋跟着他往外走:“王爷,为什么要带我一起去边关?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萧寒骁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
两人来到隔壁房间。
驿丞亲自端来热粥、包子和两碟小菜,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王爷,驿站没准备,暂时只有这个……”
萧寒骁淡淡道:“无妨。”
驿丞识趣地退了下去。
萧寒骁把粥端到姜璃面前:“知道给本王添麻烦,便老实一点。多吃点,太瘦了。”
姜璃还是没想明白他带她走的原因,索性不再想。
她咬了一大口包子,是肉馅的,味道还可以。
“来,张嘴。”
姜璃惊讶地看着夹到嘴边的小菜,疑惑地看向萧寒骁。
萧寒骁淡定挑眉:“怎么,怕本王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