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等人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各有各的算盘。
谁不知道马超这是想保存实力?
攻城那是苦活累活,监视大营那是坐山观虎斗。
不过,看在霹雳车和宛城财宝的份上,这个哑巴亏,他们认了。
毕竟,真要让他们去跟张津那支吓人的白袍军硬碰硬,他们心里也发怵。
“少将军高义!我等佩服!”
众人一番商业互吹之后,杨秋等人喜滋滋地推着霹雳车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马超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马岱。”
“末将在。”
“把咱们的斥候全部撒出去。”
马超沉声道,“虽然把攻城的活儿甩出去了,但张津绝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大营里”
“这大营周边二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我。”
“尤其是粮道。”
马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两万大军缩在营里,人吃马嚼,那可是个无底洞。我就不信,他的粮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接下来的两日。
战场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景象。
宛城那边,杨秋等人得了霹雳车,那是真真的卖力气。
昼夜不停地轰炸,虽然没有象第一晚那样搞突然袭击,但也把宛城砸得千疮百孔。
而张津这边,却是静得有些离奇。
但这种静,只是表面上的。
暗地里,小规模的摩擦几乎从未停止。
张津派出的小股骑兵,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时常出没在西凉军的侧翼和后方。
今天射死两个巡逻兵,明天烧掉一车草料,搞得西凉军烦不胜烦。
这种如同苍蝇般的骚扰战术,虽然造不成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但却极大地消耗了西凉军的耐心和精力。
马超对此虽然恼火,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大军团作战,最烦这种零敲碎打的消耗。
他又不能真的全军出动去追几只苍蝇。
直到第三日。
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消息,终于打破了这种胶着的局面。
“报—!!!”
“在我军东南方向,约莫三十里处的小道上,发现一支规模庞大的运粮队!”
“看车辙印极深,显然是满载着粮草辎重!正沿着清水东岸,借着芦苇荡的掩护,鬼鬼祟祟地向宛城和张津大营方向运动!”
“哦?”
马超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要知道,西凉军此次远征,虽然号称十万,兵强马壮,但最大的软肋就在于后勤。
从关中到南阳,路途遥远,且还要经过漫长的武关道。
几万张嘴,加之上万匹战马的消耗,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西凉军虽然自带了不少粮食,但毕竟坐吃山空。
这也是为什么马岱等人一直急着要破城的原因—抢粮。
如今,这送上门的肥肉,如何能不让马超动心?
“看清楚了吗?多少人护送?”马超追问道。
“看清楚了!”
斥候肯定地说道,“约莫千馀人,他们行进得很慢,且极为小心,似乎是想趁着夜色混进大营。”
“哈哈哈哈!”
马超朗声大笑,“天助我也!”
“张津啊张津,你大营里恐怕是快断粮了吧?这才不得不让新野那边冒险输送。”
“若是能截了这批粮草————”
马超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若是能截下来,不仅能解了自家大军的燃眉之急,更能直接断了张津的生路。
没了粮,那两万大军就是没牙的老虎,不攻自破。
而且,截粮道这种活儿,那是骑兵的老本行。
野外浪战,步卒护送的粮队遇到西凉铁骑,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马超不再尤豫,当即就准备吞下这批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