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看穿了这一点,那自然也是断然不敢带兵冲出去。
“这马孟起,心黑着呢。
心中感慨了一句,张津随即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宛城的位置。
“今日虽胜一阵,却只是个开胃菜。接下来,他没有了内部的掣肘,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薄雾冥冥。
战鼓声再次响彻宛城原野。
果然不出张津所料,马超并没有因为昨天的小挫折而退兵,反而摆出了新的阵势。
这一次,西凉军分兵了。
马超亲自率领一万精骑,加之收编的李堪残部,死死地守在张津大营的对面。
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就在一箭之地外游弋,彻底切断了张津出营的一切可能。
而剩下的两万多兵马,则在杨秋、成宜等几部诸候的带领下,调转矛头,如潮水般涌向了甘宁镇守的宛城。
“攻城!”
中军大之下,马超看着几位面色各异的诸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叔伯,昨日李堪将军不幸殒命,今日这攻城的首功,便让给诸位了。”
“只要拿下宛城,城中金银财宝,还有那张津囤积的粮草,本将分文不取,全归诸位!”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但听在杨秋等人耳朵里,却象是催命符。
杨秋坐在马上,看着远处那高耸的宛城城墙,心里早就把马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昨天李堪是怎么死的,大家伙儿可都看得真真的。
那是被卖了啊!
现在让我们去攻城?
攻这种坚城,那是拿人命去填坑。
填进去了,城破了,功劳是你马家的,人死光了,地盘还是你马家的。
这算盘打得,我在西凉都能听见响。
“怎么?杨将军有异议?”马超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手心,眼神微冷。
“没————没异议!”
杨秋浑身一激灵,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少将军高义!末将这就带人去攻城!定不负少将军厚望!”
“那就有劳了。”
随着一声令下,西凉联军开始了对宛城的围攻。
声势浩大,旌旗蔽日。
然而,真正打起来,场面却显得有些————颇为无趣。
宛城城头。
甘宁赤裸着上身,手里提着双戟,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垛口上。
他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西凉军,眉头紧皱。
“这帮孙子,没吃饭吗?”
甘宁吐掉嘴里的草棍,一脸的不爽。
只见城下的西凉军,喊得那是惊天动地,战鼓擂得震山响。
可真到了云梯搭上城墙的时候,往上爬的人却是稀稀拉拉。
下面的弓箭手倒是射得起劲,可那箭矢大多都是抛射,软绵绵地落在城头,只要躲在女墙后面,连根毛都伤不到。
“雷声大,雨点小。”
甘宁是个聪明人,稍微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弟兄们!”
甘宁哈哈大笑,对着身边的守军喊道,“这帮西凉土包子是在给咱们演戏呢!既然人家这么客气,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来啊!把擂木滚石都给我省着点用!别把人家砸疼了,下次人家就不陪咱们玩了!”
“只需用弓箭招呼!射准点,专射那些真敢往上爬的愣头青!”
于是,一场原本应该惨烈无比的攻城战,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默契球”。
城下的杨秋等人,那是真真的出工不出力。
毕竟,大家都是带资进组的诸候,兵马就是立身之本。
李堪那个倒楣鬼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儿摆着呢,谁也不想当下一个冤大头。
西凉联军内部的猜疑链,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张津在城外的大营里,原本还时刻准备着支持宛城,或者应对马超的突袭。
结果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除了耳朵被喊杀声震得有点嗡嗡响之外,竟然屁事没有。
他站在望楼上,看着宛城那边虽然热闹但并不惨烈的战况,“这仗打的————”
张津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马孟起啊马孟起,你这一手驱虎吞狼,玩砸了啊。这群狼不是饿极了,是怕极了。”
在这如此危机的战局之中,身为被围攻的一方,张津居然奇迹般地悠闲了几天。
这几天的时间太宝贵了。
工坊里的炉火昼夜不熄,工匠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