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一旦被马腾困住,那这一年半载的时间就废了。
这乱世,时间就是生命。
曹操在关中舔伤口,袁绍在中原消化地盘,孙权在江东厉兵秣马。
大家都在抢时间。自己要是被马腾拖住,等到天下大势再变,自己还拿什么去争?
所以,若非万不得已,张津还是想打不想守。
工事?
挖壕沟,设拒马,以此限制骑兵的机动性。
这有用,但只能逞一时之利。
西凉人不是傻子,看见你有工事,绕过去就是了。
南阳这么大,你能把每一寸土地都挖成战壕吗?
阵型?
张津脑海中浮现出那种长枪如林、刀盾如墙的严密方阵。
那是步兵对抗骑兵的经典战术。
可是,这需要极高的训练度,需要士兵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纪律。
更需要指挥官有如臂使指的微操能力。
张津很有自知之明。
关于战阵的指挥,算是他最不擅长的东西了。
同时代倒是有一个很好的例子。
诸葛丞相曾为弥补蜀汉骑兵不足,极大发展了步兵的阵法体系。
其八阵图作为一种行军、扎营、作战的综合性阵法,以战车、阻隔、变化为内核用来提升对抗骑兵的能力,非常夸张,可惜张津还不会。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1
远程。
强弓硬弩。
在骑兵冲到面前之前,用密集的箭雨,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削弱其冲锋的势能。
尤其是弩。
相比于弓,弩的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而且对士兵的臂力要求没那么高,训练周期短。
张津喃喃自语,脑中灵光一闪。
“看来前段时间闲着的时光,说不定还是有价值的!”
后院,工坊。
这里原本是一处偏厅,如今已经被黄月英改造成了她的私人领地。
张津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夫人!月英!”
黄月英正全神贯注地趴在一张巨大的案几上,在一张羊皮纸上勾勾画画。
听到张津的喊声,她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一滑,在图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夫君?”
黄月英抬起头,看到张津那副急切的模样,连忙放下笔,“出什么事了?可是西凉军打过来了?”
“还没打过来,但也快了。”
张津大步走到案几前,顾不上寒喧,开门见山:“月英,我记得前些日子,咱们闲聊时,你曾提起过一种可以连续发射的机括?”
“夫君是说————连弩?”
黄月英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是聪明人,外面的风言风语,她早就听说了。
“有没有什么进展?”
黄月英闻言,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到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卷图纸,轻轻在张津面前展开。
“夫君请看。”
“这是妾身这几日,结合夫君之前提到的一些想法,重新构思的图样。”
张津定睛一看。
图纸之上,绘着一种大型弩机。
它上方加装了一个巨大的箭匣,通过杠杆原理,利用推拉动作,可以实现自动上弦、落箭、击发。
虽然结构还略显粗糙,但那个内核的连发机制,已经跃然纸上。
“你还真画出来了呀,我就随口提提来着。”
“有一个我和夫君都感兴趣的东西,月英怎么会不放在心上呢?”
黄月英本来就很喜欢搞这些玩意,本以为也就是自己自娱自乐,没想到夫君居然对这些也很感兴趣。
前些日子难得清闲,张津甚至主动和他聊这些东西,她更是喜不自胜。
因此夫君的每一个想法,她都仔细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天还真能派上用场。
“只是————”
黄月英指了指图纸的一角,微微蹙眉,“这箭匣的供箭结构还有些问题。”
“若是箭矢排列不整齐,极易卡壳。而且,为了追求连发,弓弦的张力必然受限,射程和穿透力恐怕不如单发的大黄弩。”
“无妨!”
张津大手一挥,立刻添加了研讨,“射程不够,数量来凑。穿透力不够,那就上铁矢。”
“至于卡壳————”
张津毕竟有着超越时代的见识,虽然不懂具体制造,但理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