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撤!”
这已经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下达撤退命令了。
颜良拨转马头,甚至顾不上去管那个还在后面跳脚大骂的郭图,带着亲卫就想突围。
但他刚跑出没多远,一道身影便从斜刺里杀出。
“颜良!这回你还往哪跑!”
张津大喝一声,胯下宝马四蹄腾空,瞬间拉近了距离。
颜良回头,正好对上张津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张津!”
颜良也是被逼急了,怒吼一声,回身便是一刀。
若是平时,这一刀或许还有几分威势。
但此刻的颜良,心胆俱裂,体力透支,这一刀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都大打折扣。
张津侧身避过,手中偃月刀顺势一撩,荡开了颜良的兵器。
紧接着,借着两马相错的瞬间,手腕一翻,刀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而出。
无头尸身在马背上晃了两晃,颓然栽落尘埃。
一代河北名将,就这样死在了宛城之外的乱军之中。
“颜良已死!降者不杀!”
张津挑起颜良的首级,纵马高呼。
这一声吼,彻底宣告了战斗的结束。
袁军残部彻底崩溃,郭图在乱军中不知所踪,剩下的士卒纷纷抛下兵器,跪地请降。
……
宛城,太守府。
当晚,张津大摆筵席。
这一战,赢得酣畅淋漓。
擒袁谭,斩颜良,全歼两万袁军。
这个战绩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天下。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贾诩,在席间也难得地多喝了两杯。
看来他还是很喜欢宛城的生活的。
“主公。”
甘宁端着酒碗,满面红光,“如今颜良已死,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不错。”
张津放下酒杯,走到舆图前。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分兵四路!”
“甘宁、周仓、刘辟,各领一军,巡视南阳诸县!”
“告诉那些县令,颜良已死。想活命的,开城纳印!不想活的,颜良就是下场!”
接下来的十馀日,南阳大地上一片风云变幻。
各县的守令本就是墙头草,原以为袁绍势大才投了袁军。
如今听说袁谭被擒、颜良被斩,哪里还敢有半点抵抗之心?
“愿降!愿降!”
一座座城池打开大门,迎接张津的旗帜。
张津的势力范围,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
除了北部靠近许都的叶县、舞阳等地,以及南部靠近襄阳的樊城等地。
南阳郡三十馀县,尽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