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这一次,张津可是斗擞了十二分的精神。
上一次在许都城外被颜良追得象兔子一样乱窜,那口憋在心里的恶气,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找补回来。
“颜良!再接我一刀!”
张津暴喝一声,借着马势,手中偃月刀如泰山压顶般劈下。
反观颜良,早已是强弩之末。
面对张津这不讲道理的猛攻,这位河北名将只能咬碎钢牙,横刀招架。
“开!”
一声闷响,颜良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胯下战马连连后退。
“不可力敌……不可力敌!”
颜良心中警铃大作。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恋战之心?
满脑子想的只有两个字——撤退。
他虚晃一刀,试图逼退张津,拨马便走。
但张津哪里肯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津催马紧逼,刀光霍霍,招招不离颜良的后心。
颜良虽然狼狈,但毕竟武艺超群,底子深厚,硬是在张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勉强支撑着没有落马。
且战且退,这一路厮杀,竟是将战线硬生生拖回了袁军大营附近。
遥遥望见自家大营灯火,颜良心中涌起一股劫后馀生的狂喜。
“到了……终于到了!”
虽然这一路凶险万分,好几次险些被张津斩落马下,但只要逃进大营,他张津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退避三舍。
此时,袁谭大营的探子早已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
“报——!前方颜良将军遭袭!正被敌将追杀!”
这一消息传回中军,大营瞬间炸了锅。
“快!救援!出击救援颜将军!”
辕门大开,数千名袁军士卒举着火把,乱哄哄地涌了出来,试图接应自家的先锋大将。
看到这一幕,正在逃命的颜良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心头猛地一沉,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糊涂!糊涂啊!”
颜良在马上急得大吼,“别出来!守住营盘!别乱!”
他是宿将,深知夜战之忌。
此时敌情不明,己方又是败军回撤,最稳妥的办法是紧闭寨门,乱箭射住阵脚。
如此草率地出击救援,一旦两军相撞,败军冲乱了援军的阵脚,那就是一场灾难。
然而,颜良什么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