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没事儿,他就是想讹我们些钱,已经叫王副场长给打发了。”宋辰赶紧安慰他,又说了他跟王成才在火车上认识,以及自己帮了他的事。
沈经年还是有些忧心,不过想到儿子不是农场的人,金海应该拿他没办法,最多也就是折腾自己。反正他都被折腾这么多年了,不怕。
宋辰又赶紧给老父亲吃了颗定心丸,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爸您放心吧,我跟白倦庭在临走前肯定会解决掉金海。到时候有王场长照顾,我也会经常给您寄粮食,您的日子能好过些。等我再想想办法,接您去我那边。您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
“好好,爸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沈经年眼中含泪,儿子说什么他都只管答应。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宝贝儿子说了什么,有些急切地说,“辰辰,你可不能去找金海的麻烦,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斗不过的。你明天就快回去吧,爸没事儿,只要你好好的。爸还等着你来接我呢。”
可不能他还没出去,他儿子就因为跟金海起冲突也被抓进来,那他们父子就真没活路了。
“爸,其实我还略通一些医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起不来了。”
“爸不拦着你,但你得保证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也活不成了。”
“嗯嗯,我保证不会被发现。”宋辰赶紧转移话题,不能让老父亲再受刺激,“我跟白倦庭在王场长家里做客,不好白吃,我回来拿些吃的过去。”又道,“您跟同住的几位叔伯说一声,晚上别做饭了,我会带饭菜回来。”
沈经年都点头应了。
临走时,宋辰又将章教授写的信拿给沈经年看了。里面倒没写什么太重要的,就是劝沈经年一定要坚持下去,希望就在不远的未来。
沈经年看完,又恢复了一些信心。老师都还坚强地活着呢,他有什么理由放弃自己。
回到王家,宋辰便将两只风干鸡和兔子,再加上一些干菜如豆角茄子之类的拿出来,另外还有一小袋白米和一瓶酒。
“这怎么行?”王成才坚决不肯收,“一顿饭而已,怎么能要你们的东西。”
宋辰便道:“这些也不光是咱们吃,还要请王家嫂子帮忙做了,送去一些给沈教授和两位跟他同住的,感谢一下他们的照顾。”
王成才咬牙硬撑,“那也不用拿这么多,你们不是还要去看望其他亲戚吗。”
也不是他小气,实在是这年头粮食金贵,谁家都没有多余的。倒是他媳妇是个豪爽的性子,也不顾王成才与宋辰推来推去的客气,直接将东西拎去了厨房。
王成才:“……”
王成才也不敢跟媳妇硬刚,低声骂了两句,强笑道:“她们女人家家的,就是不懂事,爱斤斤计较。”
白倦庭笑道:“嫂子才是个爽快人,倒是王场长你实在有些太客气了。”
几人便继续坐在炕上闲聊,等饭菜做好了,王嫂子便拨出一大半,叫宋辰带去给沈经年。
宋辰到的时候,跟沈经年同住的两人已经下工回来了。一个是老江,另一个姓项,也是知识分子。
本来他们这屋住了四个人,那人因为每日劳作辛苦,加上隔三差五就要被拉出来批斗一回,最后受不了自杀了。
老江见沈经年醒了,不觉惊喜反倒有些害怕,怕他这是回光返照,撑不了一时半刻的。
他上前抓住了沈经年的手,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不过他还是安慰道:“老沈,你可算是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儿了。别管日子再如何艰难,你总要想想你儿子,没准过不了几天,他就来看你了呢。”
沈经年却露出灿烂的笑容,“老江,你说的没错,我儿子真的来看我了。”
老江:“……”完了完了,这都出现幻觉了。
沈经年见他不信,又指着宋辰带过来的东西,“你看,那都是我儿子拿过来的,好多的粮食,还有肉呢。”
老江转头看去,果然就见地上放着几个包。老项也赶紧凑过去,见里面确实装着不少东西。他惊喜道:“老江,是真的,有鱼,有鸡,还有大米,哎呀,这是酒啊……”
老江:“……”嗯?难道是真的?
就在这时,宋辰端着盆进来了,朝沈经年道:“爸,王嫂子做好饭菜了,我拿一些过来。”
“好好。”沈经年一脸笑意地给众人介绍,“这是我儿子辰辰,这是你江伯伯,那位是项叔叔。”
宋辰便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
老江上下打量了宋辰几眼,惊讶道:“你……你真是老沈的儿子?”
宋辰点头,“是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爸的下落,就赶紧过来了。”
“好,还好你来了,好哇。”老江十分欣慰,好歹沈经年能在走之前见亲儿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