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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

    整间审讯室显得冰冷空旷。

    在场熟人只留下了殷飞扬。

    何煦:“……”

    在殷飞扬身边跟着一位见证员,见他落座, 径直拿起桌上的证明文件逐一宣读起来。

    ……

    审讯的过程十分不正规, 写满了偏袒和纵容。

    哪怕何煦再三强调,不论殷浮在他血液里发现了什么, 那天对阮棉下手是他本人自发的选择。

    “我们已经查到那天对阮棉女士出手的是森家派系的人,从宋殿下口中也得到了你前去救人的消息。你的本意是救人, 阮棉女士也提到如果你不出手,她活命的机会更加渺茫。”

    “医疗报告检测出手的落点极为刁钻,不管是哪一次攻击再偏一些,阮棉女士都没有活命的可能,但实际造成的伤势只是看着危险,阮棉女士在治疗创口后很快得以恢复。”

    “综上,加上受害者本人意愿,酌情不予处置。”

    见证员合上书页。

    何煦扫过,看见了她手中的书签——一片紫色的枫叶,独特到难以错认。

    那是宋雅雅自制的书签,方便她收集和整理信息,因为做了许多,也给了何煦与殷飞扬不少。

    “何副将还记得它?我刚来军部的时候,第一次面对犯人,是何副将给了我勇气。我们都相信您的选择!”

    女子唇角弯起浅淡笑意。

    何煦才依稀从如今短发自信的见证员身上,找到曾经那位长发拘谨的年轻书记员的影子。

    何煦:“我只是普通人为个人利益作出选择,你作为见证员,更应该相信事实与证据。”

    她莞尔笑起:“的确如此,可伤患阮小姐本人都拒绝申诉,加上星际法中涉及派系事务间的紧急避险,您与上将拥有最高的临时决议权限。除非阮小姐提起诉讼,否则法庭也无法进行审判,何副将就别为难我们小小的审问室了。”

    “大家只是想着,提及要接受审问,您定然会愿意回来。那我先去忙工作了!”

    见证员抱着文件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殷飞扬自始至终静坐原位,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沉得吓人。

    两人相识相伴多年,默契早已刻入骨髓,何煦很少见到殷飞扬这样冷淡的姿态,眼底的疏离与紧绷,都在无声诉说着怒意。

    何煦刚想试探着开口打破沉默,一言不发的殷上将猛地起身,径直朝着审讯室外走去,动作干脆利落。

    殷飞扬的脚步迈得极快,衣摆随动作轻扬,可每当察觉到身后的何煦没能跟上,又会放缓脚步,直至停下,等在原地。

    何煦瞧出了他的心思,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快步小跑着跟上,一快一慢两道身影,很快便走出了审问室。

    与此同时,审问室门外早已站满了人,先前的审讯官们全都在,而在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位何煦的“老熟人”。

    一名审讯官手持文件,语气严厉,字字铿锵:“这些证据都是铁证,你当真觉得,你与其他派系勾结,殷老将军会毫无察觉?你先前的举动,险些伤到宋小姐,仅凭宋老提供的补充证据,足够让你赔得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温丛简垂眸而立,缄默不语,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一片清明,机关算尽才发现早已被人盯上,自知棋差一着,他输得起。

    何煦的目光只是快速略过温丛简,未作停留,就落回了身前已然停下的殷飞扬身上。

    温丛简也在此时抬眸,精准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同样是从审讯室走出,温丛简周身被军部的审讯员层层围住,而何煦居然是上将亲自审问。

    温丛简的笑容淡了许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两人境遇相似,选择相近,他手握更多人脉与财富,可每一次对上这位殷家副将,都让他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心底翻涌激荡,一声声“凭什么”扰动他多年的骄傲,显出其中卑劣的自我。

    “何副将!”

    “何副将,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们再也不什么事都麻烦你了!”

    “对对对!以后我们自己的工作自己做,谁要是再敢麻烦何副将代做,就罚他去最忙的部门,加一个月的班,还只给最低档的加班费!”

    人群围聚而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自我心理建设与相互鼓励,大家终于决定一起凑上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实在不忍心,再看到何副将方才踏入审讯室时,刻意避开他们目光的那种落寞与疏离。

    何煦身形微顿,下意识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殷飞扬不知何时已悄悄退到了角落,静静伫立,任由何煦被涌来的人潮包裹。

    何煦向来细心,军部大多数人的工作进度、喜好细节,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往日里不论是谁开口搭话,他都能精准反问两句,巧妙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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