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同,只在于阮锦能得到何煦一对一的专属督促,进度考核标准严苛至极。每每阮锦觉得快要撑不下去时,又会发觉课业任务刚好卡在自己的承受极限内。
久而久之,与两个便宜儿子的群聊也从最初大家相互打气、分享观点,到后来岑天磊和廖文时不时放下苦读外出聚餐放松,到最后两人默契地不再打扰阮锦。
阮锦得到了全套的看护,定时定量的营养补给、循序渐进的复健安排,还有无微不至的备考陪读辅导。
只是每当他好奇何煦厨艺、试探着想登门尝一尝手艺时,都被何煦摇头婉拒:“我住处离这边太远,你备考时间本就紧张,要懂得珍惜。”
复健时他有意悄悄凑近,也只会被何煦严肃婉拒:“康复器械的姿态矫正本就是最科学的标准流程,我虽然修过相关专业课程,但是如果由我近身借力搀扶,反而会影响你的恢复。”
备考陪读期间,两人一同窝在甜品店的休息室里。阮锦每每刚抬眸,想悄悄打量何煦的神色,就会撞进一双清冷淡然的眼眸里。
何煦也从不指责,只是认真的提出一个考点,偏偏总能选中阮锦疏漏或是尚未吃透的内容。
剩下的时间里,他不停翻书刷题试图证明自己。每一次满怀自信抬头等待核验,都会被新的知识点难住,只得重新埋头苦读。
等到何煦合上书本,强行中断学习,提醒阮锦早些休息、自行离开后。
知识海洋中差点溺毙的阮锦,才后知后觉,一整晚都没能认真看过一次那张侧颜。
阮锦:“……”
这样下去好像不行。
不光是人追不到,就连考核的难度也让他少有地发出“自己能行吗?”的质疑。
好在很快,复健结果出来,身体基本恢复。
在埋头苦读的间隙里,何煦抽出了一部分时间,进行实战的练习。
书本上的知识永远是枯燥的,真正上手又是另一番体验。
阮锦确信,不止他这么觉得,何煦也同样如此。
……
两个人先天便有体型上的差距,阮锦清楚自己力量更为凝实,有了荒星的实战经验,面对何煦,也没有曾经那种高山仰止的敬畏感。
年少最是轻狂,上了实战战场,击败对手就成了他眼中唯一的执念。
对此,何煦乐见其成。
若是让军部其他人看到,定会觉得吃惊,素来习惯以迂回周旋开局、伺机一击制敌的何副将,竟一改往日战术打法。
他的确不像阮锦擅长正面力量硬碰,却也不惧力量对抗,反倒将自身身形灵巧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攻势狠辣、出招极快。
机甲战前的近身肉搏比试,自信满满的阮锦登台第一场,在不到十秒的时间,被人砸向台下。
最后还是何煦即刻唤出机甲,在精准位置将他稳稳托住,避免了重伤的风险——就连弱点和受击的力道都计算得分毫不差,足见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
如果说起初,阮锦还有点孔雀开屏的性质,那么在真正的实战过程中,他很快发现,对面的何煦是一只羽毛更为华丽的公孔雀,不止不吃他这一套,甚至比较过程,就足以让他生出挫败感。
何煦:“还来吗?”
场上人收势刹那,一身锋芒尽数收敛在内,转瞬又变回温柔的贴心何副将。
若非亲身经历又四处打探,阮锦都不知道,何煦曾短暂同殷飞扬一同指导过军部一支前线战队。那支小队至今还保持着军部最佳的作战成绩,也是军部仅有的一群遇到何副将不会笑脸相迎,反倒如同撞见煞神、转头就跑的“刺头们”。
阮锦突然能与他们共情。
场上的何煦宛若杀神,每一次的出手都能冷静快速分析收益与预判落差,再迅速进行战略调整。
他是享受战斗过程的,阮锦能捕捉到许多情绪的一闪而过。
最确切的是,每次将他击落时的失望。
收手前的何煦:你就只有这点实力吗?
收手后的何煦又会好声夸奖:“这次不错,比之前有进步,招式漂亮。”
他的指点过于清晰,也使得前一瞬的遗憾与失望过于扎眼。
阮锦只觉得过往人生中加起来的好胜心都不如被何煦轻描淡写地瞥上一眼。
光是那双眼睛流露出失望,就让人一心只想证明自己。
何煦:“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时间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阮锦的不甘反驳被那否决的一眼给熄了火。
兜头是何煦扔来的毛巾。
何煦本就不易出汗,这般高强度对战过后,只随意擦拭几下,就丝毫不见半点狼狈。
他也的确不曾狼狈。
阮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