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如此绝望过,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想,还不如死在时衍的手下。
起码不用被疯子一次次找上门,也不用被面前这个冠冕堂皇的渣男骚扰。
沈听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攥着手机的手暗暗拨打了紧急求救电话。
她盯着祁路,尽可能唤起他的良知。
“你只是被这个学校开除了,又不是被这个行业封杀,接下来你去其他学校面试也是没问题的。”
沈听声音都有些抖,“你真的要因为那点小事毁了自己一辈子的职业生涯吗?”
祁路阴恻恻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就在沈听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他耸了耸肩,冷笑一声。
“你在想什么呢?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吧?”
祁路满脸嘲讽,“也只有那个臭送外卖的能看上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说完,他猛地撞开沈听,径直上楼。
沈听暗自松了口气。
臭送外卖的?
要是有朝一日让他知道时衍是整个京市乃至全国势头最猛的时氏集团的总裁,他恐怕要吓死吧?
但她不敢说,就现在这个局面,谁还想着挑起矛盾,谁就是纯正的傻子。
沈听警惕地看了眼张山,想趁他不注意,赶紧悄悄溜走。
“去哪啊?”张山呸了声,“老子让你走了吗?”
说着,他直接揪起沈听的衣领,死死勒住她不让走。
张山一脸猥琐地上下打量着沈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你个小浪蹄子,老子今天必须把你弄死。不过你这细皮嫩肉的,我可得先玩玩……”
沈听听得恶心,忍不住想给他一拳,却也只能忍着。
毕竟体型差放在这,一旦动手,她只能是被打趴下的那个。
沈听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更重要的是稳住他的情绪。
然后,趁着张山得意忘形之际,她连忙骑上电动车,拧开电门就准备跑。
张山连忙追了过来。
这时,不远处警车鸣笛声响起。
沈听意识到,绝不能放这个疯子跑,不然以后他还会无数次找她麻烦。
她连忙回过头拽住他,并扯着嗓子对警察喊。
眼看着警察就要走到面前,张山吓得使劲挣脱,一把将沈听推到了楼道口的门槛上。
沈听只觉得浑身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周围都是消毒水的气味。
沈听忍着头痛,缓缓坐了起来。
左右两边的床位上,各自躺着个病人,他们都有家属来照顾。
只有她自己的床位前空荡荡的,看起来格外孤独。
沈听无声叹气,她有些想时衍了。
可要亲自喊他过来照顾自己,她又说不出口。
他还在出差,没必要为了她急匆匆跑过来,耽误自己的工作。
话是这么说,可沈听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她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这些。
可一滴泪却从眼角滑了下来。
想妈妈了。
如果这是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她可以理所应当地让妈妈过来照顾自己。
可现在……
“哭什么?”
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伤口很疼吗?”
沈听猛地睁开眼,泪眼模糊中,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时衍?”她吸了吸鼻子,“你怎么来了?”
时衍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看向她时,目光还是柔和了不少。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他轻声叹气。
他这么严肃,沈听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你对不起什么呀?你在外面好好忙自己的工作,谁能想到这个疯子突然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找茬。”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她就觉得一阵后怕,说话时尾音都带着轻颤。
时衍没说话,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他默默地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过了会,时衍幽幽地开口:“张山被刑拘半年,可我觉得不够。”
刑拘半年?
沈听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可听到后半句,她忍不住问:“那你想怎么样?”
时衍削苹果的手一顿,扫了她一眼。
似是带着试探地说:“我要是什么总裁的话,我肯定直接就把他拖到后山处理了。”
沈听:???
她顿时吓了一激灵。
果然不管时衍本性好不好,他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