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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亲爱的,你怎么了?你被抢劫了?!”

    “真抱歉,”相如澜强撑起笑,“一大早就来麻烦你。”

    工作室里一团乱,潘辰花蝴蝶一样翩跹乱飞,麻利地给相如澜冲咖啡,多多的奶,多多的糖,还细心打了奶泡拉了朵漂亮的玫瑰花。

    “怎么了?”

    潘辰一脚踢开沙发上的衣服,在相如澜身边坐下,奉上咖啡,“吵架啦?”

    相如澜谢了他的咖啡,热咖啡入口,身体里填入暖意,“我想换身衣服。”

    潘辰去楼下里里外外找齐了一套新的。

    工作室有浴室,相如澜洗澡换衣服。

    潘辰替他吹头发,“你这头发真好,又黑又顺。”

    相如澜笑笑,他实在没力气。

    潘辰看出他状态不佳,也不多话,麻利地替他吹完头发,找了条淡紫丝带替他系好。

    相如澜支付置装费用,潘辰人趴在桌上,“需要陪饮,我随叫随到。”

    相如澜笑了笑,真心实意:“谢谢。”

    洗了澡换上新衣,肚子里也有了一点热甜的饮料打底,相如澜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开车一气回到海潮。

    海潮门口台阶已有三人等候。

    相如澜车才开上来,台阶上的江檀就走了下来。

    江檀还穿着昨日那套黑色西服,一直奔到相如澜车前,他衣服皱皱巴巴,面色紧绷,显然是没好好休息。

    相如澜又何尝不是一夜未眠?只不过他先去给自己套上了铠甲,脸色平静地下车,他现在是海潮的老板。

    江檀没做声,目光紧紧地盯着相如澜。

    相如澜视线越过他,看向台阶上的石菲与另外一个让他意外的人,威廉的助手,卢卡。

    “早上好,澜。”

    相如澜上前迎了一步,脸上扬起笑容,“早上好,卢卡,你没跟着威廉一起回荷兰,是有什么事吗?”

    卢卡同他握手,微笑说:“没错,威廉让我留下来为他做件重要的事。”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当然,我就是来寻求你的帮助。”

    相如澜点头,看脸微微向身后的江檀偏了偏,压低声音,“在办公室等我。”

    相如澜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路有说有笑地和卢卡前往贵宾会客室。

    “是这样吗?”

    相如澜笑着,对卢卡所描述的那个主动与威廉攀谈的闻铮感到陌生。

    “威廉本来要离开了,那个年轻的艺术家用自己的才华留住了他五分钟,然后威廉就决定让我留下,”卢卡坐下,脸上满是笑容,“他让我一定要表达对你的感谢与赞美。”

    “昨天有些遗憾,我们都明白,不过没关系,遗憾造就经典,艺术从来如此,威廉希望能够用实际的行动来表达对你的支持。”

    “Van der Meer想用100w美金获得未来三年,海潮独家代理的艺术家作品的优先购买权,不抵扣画款,”卢卡笑着说,“澜,你愿意接受吗?”

    卢卡要赶飞机,在会客室门口与相如澜贴面道别,留下威廉签过字的协议后先行离去。

    相如澜手扶着门,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直到卢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

    缓了下呼吸,相如澜回头,“昨天闻铮没回学校?”

    石菲点头,“他在库房出口那一直等着,我也是昨天晚上接到卢卡的电话才知道。”

    昨天下午四点开始展会,出了事,相如澜很快就让闻铮离开,那时不到五点。

    威廉酒会中途离去,相如澜记不大清,应当是八九点钟。

    闻铮在库房那边至少等了三个钟头以上,才终于等到威廉。

    等到之后,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孩子上前开始陈述海潮有多好,相如澜有多好。

    相如澜低头轻轻地笑,他笑得眼都酸胀,摆手对石菲说:“小看他了,原来他很有口才。”

    石菲也笑了,“谁说不是呢,我和他也算合作了小半年,他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也不到二十句。”

    相如澜又亲自给威廉发了封邮件,感谢他的欣赏与合作。

    发完邮件,相如澜轻吸了口气,坐了几分钟后起身提步返回办公室。

    办公室前面走廊换了新地毯,脚踩上去分外柔软,如在云端。

    相如澜一步步走到办公室前,一夜失眠的心脏跳得沉重,在他的胸膛里如摆钟般摇晃。

    手放在办公室的门把手上,相如澜静静站了片刻,拧开办公室的门。

    门一推开,窗边的人便回了头。

    二人遥遥相望,相如澜心下五味杂陈。

    昨夜那一股气早已散去,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疲惫。

    相如澜轻轻关上门,看向窗边的人,“江檀,我们谈谈。”

    江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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