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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余光被光线一刺,迟来的羞耻心顿时占据上风,将他的理智解救出来。

    他慌乱地摁住宁轩樾的手,再次重申,“白日宣淫……别腻歪。”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吹动彼此发梢上的微光。

    日头斜斜射入,将谢执拢在光晕里,清晰照射出他眼下的青黑。宁轩樾动作一顿,柔声道:“睡会儿吧。”

    谢执不知何时已被压在床头。他调匀呼吸,已透支的神经从高度愉悦处跌落,疲惫迅速反扑。

    宁轩樾看着他闭上眼,又舍不得走,试探地问:“要不,我试试上次学的针灸?”

    谢执合着眼笑话他:“上次都不敢扎不敢卸的,这次就不怕了?”

    他其实无所谓,宁轩樾却是真怕一不小心出了岔子,谢执敢应他也不敢动手。

    听出他话音发黏,显然是困意浓重,宁轩樾也不再闹他,只握着他小腿轻轻捏。

    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谢执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不得不承认有人伺候的日子自有其舒坦之处。

    谢执皮肤薄,宁轩樾掌心的热量稳稳渗入皮肤,伴着肌肉松弛后的酸软,一路爬到心底,暗潮涌动地痒起来。

    他脸渐渐发热,十分困意蒸发了九分,腿倏地一缩。

    清晰流畅的小腿线条从宁轩樾手心滑过。他眼疾手快地捉住踝骨,拉了回来。

    谢执眼睫眨得极快,一把抓过被褥盖在身上,嗓音干涩地胡乱搪塞:“我……我饿了。”

    少顷,宁轩樾松开他,从善如流地顺着他说:“我去让厨房热点吃的,你这儿的都凉了。”

    谢执小小松了口气,瞥见那只食盒,想起什么。

    “南下前说好了请崔大人吃饭,也没请成。”

    宁轩樾板起脸,警告性地点点他,“别老念着不相干的人。”

    谢执笑得两眼弯弯,笑到一半漏出半个哈欠。

    年轻人大多急躁,他算是被沙场磋磨出了耐性,但碰上生疏的情爱,总归耐心得有限,他只怕再闹下去澡也白洗了,赶紧连催带哄地让宁轩樾出门。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滑跪

    下一章周日晚

    第49章 黄粱

    平静安稳都只暂居于一室之内, 宁轩樾出门端趟吃食的功夫,江淮澍和贺方若连番来找,耽搁了一阵才脱身。

    宁轩樾推门笑道:“想我了没——”

    见屋内情景, 他音量陡然降低,轻手轻脚地掩上门。

    谢执靠在床头,呼吸平缓,已然睡着了。

    微风细细吹动他散乱的发丝,织入春日花朵的甜香。宁轩樾在床前半蹲下来,不自觉地加深呼吸,芬芳消退后, 回甘仍是清苦药味。

    相比少年时, 谢执又长高了一截, 也许是受过重伤的缘故, 比当年更瘦了。

    不过瘦得没有病气, 只是单薄, 不语不笑时冷而硬,如同被朔北寒风削出的一片霜刃。

    风动花摇,游丝黏软, 勾勾搭搭地飘在慵懒春阳中。沉在日光中的谢执却与这番惬意割裂,眉心明显皱着,眼睫时不时地颤动两下, 睡得并不踏实。

    其实自从谢执回来,宁轩樾几乎没见他有安心睡着的时候。

    心里又像是被昨夜的浓烟燎了一捅,鼻尖呛得泛酸。宁轩樾将酒菜搁到一边,伸指拨了下他的碎发。谢执鼻尖轻耸, 仿佛嗅到什么安心的味道,眉头略微松开一点。

    很轻微, 几乎让宁轩樾以为是自作多情的错觉。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扯开目光,到底没舍得出门,挤在床边小小一张几案前,铺纸、研墨、写文书,时而抬头看一眼谢执。

    恍然似少年时。

    只不过当时看的是恨海情天的话本子,如今笔下却是条分缕析的政事。

    不出他和谢执所料,江南的动静果然没能瞒过陈翦。

    崔毓率先带一队禁军回京,一路上轮番遇袭,待接近永平城时,对方终于按捺不住,行动愈发露骨。

    夜幕降临,林中骤然冲出一队黑衣人,直逼关押囚犯的马车。

    禁军霎时戒备,将其团团围住,谁知那伙黑衣人不闪不避,径直冲向囚车,砍翻错手不及的马夫,一剑刺向瑟缩在囚车角落的人。

    浓稠的鲜血溅入夜色之中。不等禁军将其生擒,黑衣人咬破衣领上的药丸,竟齐齐抽搐着瘫软在地。

    禁军上前拉下面罩查看,冲崔毓摇头,“没气了。”

    崔毓淡淡瞥了眼尸体,挥手道:“一并带回去吧。”

    禁军应声。打开囚车将尸体拖了进去。囚车内被刺死的人一骨碌仰面倒下,嘴被布条死死封住,面容赫然不是陈烨,而是扬州府衙中一个死刑重犯。

    真正的陈烨则被关在马车中,在崔毓一行人动身次日,被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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