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个问题砸下来,确实可以看出他实在是有些着急上火了。
陆小凤也担忧地看向十月,十月的昏睡情况,越来越不稳定了。
但无论请了多少大夫来看,却都看不出来问题。
现在的情势也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床上的人揽进怀里,只道:“我现在确实是要带她回醍醐镇,至于别的,抱歉,我也没办法回答你。”
陆小凤刚说完,就觉得怀里的人动了动,纤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划过他的脖颈,一阵麻痒。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去,只见十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缓缓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样子。
陆小凤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开她,嘴唇忽然传来软软的触感,她毫无顾忌地贴上来,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早上好?”
她已经逐渐习惯这个清醒梦了。
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帅哥,她条件反射地想,最近好像吃得越来越好了。
朱停左脚绊住右脚,狠狠摔了一跤,那两个人没一个看过来的。
他心中哀叹一声,连滚带爬出去了。
实在是看不过眼。
陆小凤勉强回过神,按住她的肩膀,忽然严肃道:“我是谁?”
十月却没这么快回神,她朦朦胧胧,迷迷糊糊胡乱答了几个名字:“花满楼,陆小凤,阿飞……”
陆小凤挫败地捂住她的嘴,脸上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十月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先是昏睡不醒,现在是连人也认不清了吗?
他心里叹气,脸上也笑不出来了。
又想起十月上次昏睡前,随口的一句“早知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先和你结婚啦。”
他的脸绷得更紧。
几乎有种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怀里的人却手脚并用缠了上来,软软的,却怎么也推不开,紧紧贴在他身上。
他绝望地想,难道花满楼平日里便是如此纵容她的吗?
“你认错了,我不是花满楼。”陆小凤深吸一口气,却闻到她身上馥郁的香气,脸色微微一变。
“哦,那你一定是陆小凤了。”
她作恍然大悟状,“我想起来,你的胡子被刮掉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的心有一瞬间提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只是听到她念起自己的名字,居然会感到一阵晃神的欣喜。
她很好奇地伸手去摸他下巴,果然摸到硬硬的,有些扎人的青色胡茬。
陆小凤别开脸,她却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好像非要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样。
“你觉不觉得很奇怪?”她忽然问,“为什么你下巴也有胡茬,但是你之前只有两撇胡子。”
现在这两撇也没有了,陆小凤无奈地想。
“你觉得任谁都能长出那两撇潇洒不羁的胡子吗?”他在这两撇胡子上花的精力,可不亚于一个美丽女人在自己眉毛上花费的时间。
“不好看,不如你现在好看。”十月直白道。
陆小凤刚要开口,她又凑过来,唇印着唇,一沾即分,“现在好看得多哦。”
直到她亲完,陆小凤才忙捂住自己的嘴,有些气急败坏地斥责她:“你怎么见人就……轻薄。”明明之前她不是这样的,跟花满楼成亲之后,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十月有些诧异似的,“那你怎么不躲,我还以为你故意勾引我,才不好意思拒绝的。”
只能抱不能亲吗?
陆小凤神情羞恼,不可置信地看她:他勾引她?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一些别的画面。
他艰难道:“那日在醍醐镇,婚礼当夜,你和莱欧利特,也是他勾引你吗?”
十月低头,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
这个梦的联动真的好长啊。
“应该是。”她谨慎道。
其实她都快想不起来中间发生过什么了。
感觉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清醒梦,能够连上的剧情不是很多。
陆小凤深深看她一眼,没说话。
“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十月不大高兴。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你醒了,那我们便先回去吧。”
“醍醐镇?”
“对。花满楼应当也已经回去了。”
他故意提到花满楼,又看十月的神情,她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多大反应。
陆小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看她如何,只是,像是刻意忘记了一般,他没有提醒她从自己身上下去,也没有主动拂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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