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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画纸跃出,墨痕斑驳,晕湿了大片。

    画面中垂钓的小人,彻底融了进去,面目模糊再分不清半点。

    花满楼嘶了一声,先关心嘱咐她:“疼不疼?先别动。”

    十月这下老实了,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伸手摸到两人被她胡乱编到一起的头发,花满楼好笑道:“下次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怀里没有应声,只一味地拱他,要面子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指尖穿过发结,他很有耐心地,一缕缕理顺,捻开。

    最后一缕发丝分开,两人今天的头发都算白梳了,散漫地落了满身。

    十月却很雀跃,也不管头发了,很着急要走。

    花满楼有些无奈,他按住她,神色不明:“去哪里?回醍醐镇么。”

    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花满楼没来由有些烦躁。

    “闲来无事,同我听听雨吧。”他把人抱进怀里,那么用力,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耳鬓厮磨,又缠人得紧。

    十月便顿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好啊。”她快活地应声,手探进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指尖刮擦过紧实的肌肉。

    身下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十月没忍住,指尖又用了些力气。

    她太得意,也太嚣张,心神放松不过片刻,形势便立即倒转过来。

    桌椅被推开,头重脚轻悬空着,笔墨可怜地挤在角落里,给这对夫妻留出一大片地方。

    雨下得越发急促,密密麻麻鼓点般重重落下来。

    芭蕉叶也被打得七零八落,分外可怜。

    大雨下到黄昏,终于逐渐转小,淅淅沥沥,意犹未尽。

    待到雨停云霁,芭蕉摇摇晃晃,晕晕乎乎,勉强站直。

    终于拖到晚上,便是十月想出门,也没力气和兴致了。

    “这是什么。”厮混到日暮,十月终于恢复了些清明神智,从诱人的温吞情网中挣脱出来,指着桌上那副画,好奇地问道。

    经过一天的胡来。

    本就没干透的画纸,彻底晕开,墨迹将画纸边缘书桌粘连在一起,仿佛桌子也成了画布的一部分,不分你我。

    花满楼从她颈窝抬起头,目光越过凌乱的书桌看去,蹙了蹙眉,他随手遮住落款,不甚在意道:“随手涂鸦,你若喜欢,我改日为你画一幅。”

    “好呀。”十月很高兴地亲亲他,畅想一番,道:“那你多画几张,到时候可以每一面墙都挂上。婴儿房可以多挂一些,那间屋子更宽敞。”

    婴儿房。

    花满楼的目光略过她平坦的小腹,顿住,轻轻嗯了一声。

    他掐住她的腰,让她坐得更近,小腹便鼓起不明显的一块。

    十月伸手拍他,像是责怪他怎么不打招呼,不过只片刻,她就忘记了这回事,黏糊地贴了过来。

    玩闹至深夜。

    怀里的人彻底闭上眼睛,呼吸也趋于平缓。

    花满楼理了理她的头发,眼神忽然凝住,发根的黑色,似乎比白日里更多了。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手背的刺痛一起涌入,脑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先被涌入的大量信息弄得晕乎乎的。

    眼睛酸胀,她伸手一模,摸到一手湿痕。

    “这……我怎么了?”

    惊愕中,她有气无力想到,自己不会玩游戏玩得晕过去了吧。

    这是个四人间,有人看她醒了,帮忙按铃叫了护士过来。

    “你醒了?躺着别动。你在家里低血糖晕了两天,你领导看你只请了一天假,第二天还没去上班,就联系你房东找你,进门看你晕在床上,连忙打120给你送来了。这个是葡萄糖,你等会输完液,记得去把费缴了。”

    小护士一顿输出。

    她听得晕晕乎乎,茫然中震惊道:“我晕了两天?不是,低血糖怎么也能住院啊。”

    小护士没好气:“低血糖严重了也有可能死人的。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懒到饭都忘记吃。”

    “哦哦。”她嗫嚅应声,没敢说自己是吃了饭,玩游戏玩睡着的。

    手上挂着水,只能躺着,也不能动。

    她在身上摸了摸,居然摸到了手机,连忙问旁边的人借了充电器把电充上。

    先是跟领导道歉道谢,外加请假。

    再跟房东道歉,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一切处理完,她心情down得没边,翻开论坛乱逛。

    被几张手绘图吸引了视线,这个风格的美化,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她做梦梦到的,她顿了顿,没忍住点了保存。

    等回去加上试试。

    虽然她已经快把原版立绘看顺眼了,但能跟帅哥一起玩游戏,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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