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之有种不好的预感,怕墨洐的本意其实是让他把三个衣柜的衣服配套都换一遍,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换来对方一个有点儿玩味还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猜?”
他笑得余凛之起一身鸡皮疙瘩,十分有反抗精神的道:“我不会打领带。”
墨洐想了一下,也很快的接受了,“那不用你戴,你选一条觉得好看的拿过来就行。”
余凛之很犹豫的把书捋平了放下,起身又走向衣帽间。
衬衣不用挑了,他刚刚这外套下面就已经穿了一个白色的,这套看起来并不老成,要是打了领带反而可能还怪怪的。
不去看那刚才已经狠狠震惊过他的骚粉色,余凛之谨慎的选了一条蓝白的,这样总归玩不出什么花活儿的。
又随便套了条裤线很直,布料有点硬的黑色裤子,系好黑金色的腰带,走了出去。
墨洐今天眼睛一亮又一亮,不过已经可以非常熟悉的控制好情绪,示意少年到自己面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皱,拿起领带在他脖颈处比量了一下,发现确实不怎么适合,就指了指旁边的另一间屋子,“下面这个上这间来拍。”
余凛之没多想,跟着他的脚步就走了进去,但一只脚跨过门槛就有些迟疑的停了下来,听着男人催促了一声才犹疑的走了进来。
这个房间里很暗,非常暗,没有窗户,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灯光,在靠近里面的墙侧,垂直的照着那一小片地方。墨洐转过头,脸被散光照的不甚清楚,黑黝黝的,乍一看有点瘆人。
“你……你干嘛?”
余凛之谨慎的握住门把手,打算看情势不对开门就跑。
墨洐连忙举起双手,“我什么也不干哈,拍摄需要,拍摄需要,我把相机都搬来了,这黑灯瞎火的我能干什么?”
话倒不能这么说,黑灯瞎火才适合干坏事儿呢,但余凛之没说,也看墨洐确实没那个打算,就松开手,极其缓慢的向前挪了一步。
墨洐无奈的摊手,指了指唯一的光源下,“你去那儿坐着就行。”
余凛之说一步走一步,乖乖的走到哪儿站着了,走到才发现旁边还有个铁桶,刚才在门口看,顶部隐约有点铁质的反光,其余部分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太出来是什么,现在凑近一看才发现,长得有点像垃圾桶,还有斑斑锈迹,破破烂烂的。
“这个……”
“不是用过的垃圾桶,出厂是干净的,锈迹是我之前特意让人做旧的,你……”
看了看少年还有些迟疑的面色,他脑中突然想到些什么,便问道:
“你有洁癖啊?”
“嗯。”
余凛之点点头,半跪下身子,虽然说了没用过,耐不住还是有点心理障碍,锈迹黄黄的蹭到身上也不好看啊……
“没事,这衣服怎么弄都没关系,你想要的拍完了可以都送你,这些弄脏也没关系。”
好吧,他克服了心理障碍,别扭的在铁桶旁边坐下了。
墨洐站在黑暗处对着他那个地方做了几个手势,像是比划构图,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末了朝他招招手,“你过来下。”
墨洐把他拉出这个房间,拉到客厅一张桌子前面坐下,拿出一个化妆包开始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
这年头做个摄影师看样子也不容易,不但得会拍照还得会化妆啊……
余凛之还是头一次化妆,被人用手指按在脸上点点点的触感很奇怪,还有点儿新鲜,再加上想起即将拿到的报酬,倒也乖乖配合了,让睁眼就睁眼,让闭眼就闭眼,听话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当他觉得时间过得务必漫长的时候,墨洐就退开了,还贴心的给他手里塞了面小镜子,“看看。”
余凛之好奇的举起镜子,想看看墨洐给他画了哪儿——
镜中的少年有一副极清俊的五官,但此时却眼周淡红,鼻梁和唇角都是青紫的,右边嘴唇还渗了血丝,看起来无比凄惨。
嗯?
少年有些震惊的抬头看看墨洐,又低头看看镜子,试探性的摸向自己唇角的部分,想确认下自己那里是不是真的受伤。
轻轻按了一下,不怎么痛。还想再按就被墨洐阻止,“哎祖宗,别按了,等会蹭掉了还得重画。”
别说,真别说,墨洐这人看着五大三粗,没想到化妆技术这么高超,伤口画的是栩栩如生,有种将要愈合却又没愈合的感觉,那血丝逼真得余凛之看一眼就蠢蠢欲动想蹭一下。
他又往高处举起镜子,仔细端详了下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
受伤也很帅,不错。
“行了行了,别……先进去吧。”
余凛之猜想他原来是想说别臭美,在心底哼了一声,把镜子搁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