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追随着对方的意志叫了声“哥”,在得到对方一个眯起来的赞许眼神以及一句低低的“乖”之后,血液只在一瞬间就热了起来。
于是赢决得到了一个脸红得像熟苹果一样的小孩。
“哎呦……”
赢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稀罕的看着他:“虽然之前也看过,不过你这也太容易害羞了。”
余凛之不是容易害羞,他只是皮肤过白,所以红意上头上得格外明显。霞云从天鹅颈一路烧到白皙的耳尖,一路褪去水墨的清冷画皮,用油彩勾勒出一副火烧云的图景,美不胜收。
但此人内心远不比这一副美人皮吹弹可破,可谓是砖打的城墙铁打的心脏,一边脸红一边在心里暗爽的事儿干多了。赢决这么说他内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却又让表演型人格再次占据了身体,微转手腕,曲起手指半遮了下半张脸,摆出一副羞恼的作态,一边表演一边又在心里唾弃自己有病。
赢决从来都吃他这套,他越表现成这幅样子,对方就越来劲儿,把手探过去贴了贴少年烫烫的脸颊,讶异道:
“竟然真是热的,头一次见人脸能红这么快……”
可爱。
赢决心里刚刚浮现出这个想法,转瞬又被他自己晃晃脑袋摇散,对自己觉得另一个大男人可爱的想法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近是不是变肉麻了。
他在心里嘀咕。
肯定是哄孩子哄多了!余凛之都十六岁了,也不能总把他当孩子看待,小孩都有自己的自尊心,难保他不会觉得这样不自在……
想到这,忽然也有了另一个问题窜到脑海里:
“小鱼,你生日几号?”
“二月五号,怎么了?”
没记错的话,原主身份证上和他原来的出生日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过去从来没过过生日。
现在快到十二月了,日子也近了。赢决摇摇头,若有所思:
“没什么,就是问问。”
疙瘩汤被端上来了,少年漂亮的面容被飘起的白色水雾氤氲模糊,看不清神色,只有清冽的声音传过来:
“赢哥生日是什么时候?”
赢决挠了挠脑袋,不确定道:“十二月……十三号,应该是吧?”
“我不太记得了,好久没过过了。”
赢决低下头,嘴唇翕动着念了一遍身份证号,随后自信满满的抬起头:“嗯,十二月十三,没错。”
余凛之挥散水雾,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说不清包容着的是什么,总之很好看,又平白让赢决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柔。
“今年过生日,我陪你,好不好?”
—
“你自己来的?赢决……你老大没陪你来吧?”
孟龙飞开门迎接他,警惕的把脖子伸出来左顾右盼,等看见余凛之摇了摇头之后才松了口气,把门大开开让他进来。
他放松了,把手搭在余凛之肩膀上,大喇喇的问道:
“你那老大把你看得跟个眼珠子似的,这回怎么没陪你来?”
“老大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能一直陪着我。”
余凛之肩膀一耸抖掉那只手径直往前走,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其实赢决还是想跟来的,但是余凛之重新给他包扎了一遭,发现他因为平时走路和其他动作都大开大合惯了,伤口愈合的不是很好的样子,给他上完药后缠了一圈,就强迫性地把他按在了床上让他午睡,自己来了这。
大白天的,那帮人应该想不到他会请假,所以没什么危险,问题不大。
“对了,加入蓝水以后,你和我那三千的……唔!”
孟龙飞猝不及防的捂住他的嘴,在少年拍了两把之后才松开,拼命挤眉弄眼,把手指抵到嘴唇前面“嘘”了好几声。
余凛之嫌弃的擦了一把自己的嘴和脸,点点头,然后就看对方把胳膊重来搭上来,听见他用气声说:
“这个当然行,但是你要悄悄的。蓝水原则上是不允许咱私下接蓝网单子的……其实你倒无所谓啦,我昨天晚上偷偷听到崇神说除了十年不允许退出那条,其他的协议基本上都在你十八岁那年生效,应该也包括这条。但是我不行啊,你小心点儿,平时做那个东西也谨慎点儿,别把我卖了,不然咱俩怎么挣钱,你又怎么还钱,你说是吧?”
余凛之眨了两下眼睛,表示明白,孟龙飞才满意的颔首,离他远了一点,拍了拍他肩膀让他继续走。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还蛮水到渠成的,严崇真的是一个很谨慎,而且天然对他抱有好意和善意的人,如孟龙飞所说,合同条款相当宽容,除了特殊在页尾表明的不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