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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护人员没听出他的语气,还认真描述:“是呀,眼睛和鼻子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嘛。嘴巴倒是没那么像,是更像母亲吗哈哈?”

    “……”甚尔马不停蹄滚去做了亲子鉴定。

    几天后,工作人员把鉴定结果递给他,一边投来不赞同的谴责视线:“不要随便怀疑自己的妻子啊。”

    妻子?

    甚尔荒谬地盯着「支持存在亲子关系」的鉴定结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的,他应当有一位【妻子】。

    即便男性可以通过植入人造子宫完成大半个孕育过程,小孩也不可能是靠单性繁殖从石缝里蹦出来。

    他拥有他这个父亲,当然也会存在一位提供了另一半基因的母亲。

    ——混蛋四眼仔到底是用哪个女人搞大了他的肚子?

    没由来的,甚尔想到了住在实验室隔壁的家伙。

    历时几月的研究中,所有人都被单独管控,从没见过除去研究人员之外的参与人员。

    他会知道隔壁18号还是因为她持之不断的骚扰:

    他知道她被带去实验的次数比他频繁,鲜血一罐一罐抽得比他更多,连工作人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耐心都比对他的足。

    一开始,甚尔还以为是因为这个被骗来的学生仔是村濑的关系户;

    可如果,频繁的实验、抽血与耐心。实际上都是要抽她的血、提取她的细胞编基因库呢。

    那她就很有可能就是【母亲】。

    甚尔得出猜测,下一秒从出租屋的椅子上弹射起步,奔向自己从研究所捞出来的行李。

    她给他塞过一张写了电话的纸条!

    如果不是被生育小鬼的事情占据精力,之前就约过要见面的。

    一阵霹雳乓啷,临时租屋里被翻得到处都是。

    “纸条呢?”

    甚尔蹲在地上发愣,过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拎起包裹重新展开狂抖。

    仍旧一无所获。

    “塞哪里了…”他记得他存起来了的,丢了吗。

    “嘤…呜……啊哇哇!”

    小婴儿被吵醒了。

    甚尔啧了一声,凑去床边瞧。

    婴儿真的难带,缩着手脚小小一团,泪痕能淌满整张脸。

    甚尔什么也不会。

    喂奶、拍嗝、换尿布、哄睡,全是被小孩哭得受不了了才拿起手机一边查,一边笨拙地模仿着做的。

    反正能活应该就问题不大吧?

    万幸,小鬼大概和他天与咒缚的【父亲】一样命硬。即便如此粗糙的环境与护理下,也如野草一般顽强成长起来。

    越长大,镜子里摆在一起的脸确实越像他。

    黑发,绿眼,倒是意外的是个炸毛,头发才刚长满,已经像海胆似的扎了起来。

    甚尔是个顺毛,这炸毛的基因只能是来自【母亲】。

    所以……她也是这样留着炸毛的发型吗?

    别人说小鬼的嘴巴不像他,也是更像她吗?

    那耳朵呢?

    甚尔不得其解。

    直到两年后的冬天,刚把奶粉钱赌输在8号黄金马上的他,为了顺点快钱去男公关店发传单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呃,对,是第一次来这边……哈哈哈。”

    “谢谢,听起来很有趣……不了不了,我在等人呢。”

    说是熟悉其实也不算,毕竟在研究所里总是隔着厚厚的隔音墙。掏出的洞又细又长,总是会回荡出蒙了层回音特效似的沉闷音效。

    这道在空旷室外的声音清晰、清澈,且完全不同于她不厌其烦骚扰人时的礼貌、客气,还有些为难。

    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包票说是十成十的相似。

    但真奇怪。

    甚尔透过人群望见她时,就想:

    对,就是她。

    她留的不是他想象过的炸毛发型,银白色的长发精细地盘起,一丝不茍地打过发蜡;嘴巴确实和小鬼的嘴巴更像,耳朵倒是没那么像。

    穿着制式的黑色西装,老老实实地别着工号卡,大概比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要稳重不少。但看上去仍像个第一次穿上成人西装的学生仔,一本正经地透出一股清澈与天真。

    哦,胸前还别了一枚鸽子蛋大的钻石。

    还是个富婆。

    怪不得被那家垃圾研究所骗去实验后,还能原模原样全须全尾地出去,没有断肢,没有脱发,也没有怀上莫名其妙的大肚子。

    跟参加个暑假夏令营没差。

    甚尔一面想着,穿过人群,拨开一个又一个碍事的揽客牛郎,朝她走去。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客人。”他冷淡瞥过所有人宣布道。

    把钻石薅到手,算这两年养娃带娃的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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