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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甚尔在禅院老家并非是如五条悟那般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相反,明明一大家子都是血缘亲近者,说是还有个同胞的亲兄长,却完全爹不疼娘不爱,孤孤单单小白菜,飘零着长大的。

    “禅院家以前好像确实出现过一个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五条悟听闻后曾吐槽,“那群烂橘子就这样啦,比起真正的强大,更推崇拿着菜鸡术式显摆的家伙。”

    东山凉听得茫然,思考半天,觉得自己大概是套错了公式。

    甚尔身上走的并非是五条悟款【强则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烦死老橘子就离家出走】的top级故事线,而明显配的是【原生家庭】剧本:

    东亚家庭关系里如阴雨般潮湿的经年旧疾都是这样演的。

    放在日本环境下,八成还得贴上【霸凌】作为重要标签。

    小苦瓜——虽然这一形容词放在那么壮一只的术式杀手身上分外违和,但术式杀手也有幼年期啊!

    他也是东亚苦瓜小孩啊!

    东山凉自此再没细问。

    连搬去横滨后被那位京都校的禅院直哉同学发短信,也毫不留情地拉黑处理。

    倒是东亚小苦瓜本人,对于东山凉突增的亲切关怀微妙挑眉,但无言享受。

    这些都是两人讲开过的话题。

    甚尔也不会因为简单提到一句父母家庭就脸色怪异变化。

    那再结合高专组之前的另一句话,【双身子】、【营养餐】,加上【爸爸妈妈】的元素还能联系到什么?

    ——不就只能是他曾经的恋人妻子,孕育下小惠的那位女性么。

    凉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坐在床边眼睛困得睁不开,一仰躺就能睡过去,硬是艰难地抻平了眼皮。

    “当初我刚把你和小惠接到家里时,你提过一句小惠的母亲骗过你,除此之外,再没听你提起过她。”

    凉捧住甚尔的手,反复在他修长的骨节、隐约虬起的青筋上摩挲,“当时说她已经死了,是不是你的气话?”

    甚尔:“啊?”

    东山凉却仿佛从这声「啊」里得出了结论,深深注视着眼前的恋人。

    他正半蹲着同样望向她。

    黑色碎发柔顺地盖在额前,明明是清秀的五官却组成一张野性十足的脸。因为此时微微仰头的姿势愈发显得脸型流畅,倒是连过分高大的体格也藏了大半。

    像只驯服的大型野生猫科动物。

    而或许在几年前,也有人同样饲养过他。

    东山凉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你还有在意她的事,或者额外的顾虑,就告诉我吧。”

    然而面对她的诚恳发言,甚尔却愣在原地。

    微微仰起的脸庞卡顿般依次闪过茫然、回忆、呆滞、迟疑,以及漫长的、难以描述的羞耻与挣扎。

    过于丰富以至于正紧紧关注他的东山凉都不禁打出了一个问号:“这么难回答?”

    甚尔:“啊。”

    他一边咂舌,伸手扶住后颈:“事情有点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有什么复杂的,”东山凉一下精神得都换了个坐姿,“她确实还活着吧?”

    “呃,”甚尔视线偏移,“嗯。”

    “那你们怎么相遇的?认识她的时候几岁,在一起了几年?”

    “在实验室里相遇的。十九岁。在一起大概半年。”

    “你也去过实验室?那年头日本遍地在搞人体实验吗。”凉不由吐槽,“十九岁,那还是初恋啊。”

    “嗯,她老骚扰…找我聊天。”

    凉酸溜溜:“你长得好看,不怪女孩子主动。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现在还有在联系不?”

    她顿了顿,“因为小惠…之类的?”

    显然,她找补得不太好,甚尔注意到了她语气上的异常。

    他紧紧定在她身上的瞳孔微微放大,幽绿色眼眸里装满的全是一整个别扭的她。

    后知后觉的情绪犹如瓶底翻起的汽水般,冲进大脑,汇聚心脏,咕噜咕噜沸腾着冒泡;以至于他接下来的声音也变得充满万分的新奇,以及几分存心犯贱似的戏谑。

    “嘛,认识的时候刚高中毕业,现在是个一边等大学毕业拿实习证明,一边到处打零工的兼职社会人。”

    “什么,居然和我一样……”东山凉震撼万分。

    迎着他快要溢出愉悦的视线,突然回过味来,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对,和你一样。”甚尔继续道,“兼职挑得很烂,信誓旦旦说是大厂实习,实际上完全在做免费劳动力。”

    “目前住在横滨,有一堆朋友网友聊个不停,分给恋人的时间还得专门挤出来;”

    “不挑食,很好养,但财运和我一样倒霉;”

    “不过运动能力很强,一拳能锤得我躺尸两天,我很高兴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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