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翻墙的时候,她就撞见虎化失控的敦跪倒在血泊里,地上躺着着脑袋三条疤的银白长发男,而院长就在一脸紧张地帮忙收尸。
“收尸?!”中岛敦双手捧脸,声音愈发拔高。
“不要紧张。那件事不怪你。”凉安慰地拍拍少年肩膀,“我问清楚了,院长本意是想请他来治疗你失控的异能,结果那小子压根就是个违法无证经营的骗子,暴力对你施行电击时你为了自保才反击的。”
“就算按照现行法律判断,也是非常合理的正当防卫。”她严谨道,“更别说你还是未成年,你有保护法。”
当然,藏尸埋尸之类的罪名就可能需要院长和凉两人共同承担了。
“不,我不是关心那些事…”敦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安静地整理自己的思绪,焦躁,疑惑,惊恐,难以置信,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十指插入头发。即便只是短暂地回忆过去,也忍不住身体痉挛地颤抖。
“那个人、那个院长先生怎么会为我做那种事……”
无法理解。
那个恶魔一般的可怖的家伙!
“有些人类就是这么难以理解的矛盾生物。”东山凉直白道,“我一般都管他们叫【神经病】。”
但也正是因为看到神经病院长对敦极端的袒护欲。尤其是经历过白发男一例后他对所有外人如吉娃娃一般戒备惊惧的状态;
加上一时半会还没办好证明自己是好人的假证明,凉这才退让了一步,打算等敦十五岁满最低打工年龄了再来接他。
后来就是敦自己偷跑出孤儿院,她回去没找到人,过了大半年才收到他打来电话报平安的事了。
不过见中岛敦仍难以回神,东山凉轻咳两声提高音量:“好了,敦,这就是我要教你社会生活常识的第二招了。”
敦艰难地抬起脸望来。
凉严肃地竖起食指:“千万。千万不要试图用自己的思维去理解【神经病】的思维。”
“保险估计你还要在社会上工作几十年。这几十年里,你会遇到很多好人、性格古怪但善良的人、优秀且强大的人,当然也会遇到各种千奇百怪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简称伪人。”
“你的人生还很漫长,要是把精力都花在一个个理解伪人的想法,那实在是太辜负这一生好光景了。”她也掐了把少年的腮帮,“当然,我也不反对你同态复仇。”
“要是不小心折腾死了。放心,”凉露出一个十分值得信赖的清澈微笑,“上一次埋尸的地方我还记得。”
中岛敦:“……”
他抿着唇挣扎半天,实在忍不住破涕吐槽:“凛凛姐你也太熟练了……啊!”
他突如其来的惊叫把东山凉吓得一惊,连小惠都跟着炸了层毛。
不必说,朝着敦视线的落点处,条件反射反手就是一拐!
“嗷!”
凉的右肩上方应声传出一声惨叫。
立原道造像只被挤压的尖叫鸡,捂住自己骨折的手趴在了地上。
东山凉惊魂未定,假装无事地擦擦额头,先发制人:“没事吓唬人乾什么?”
混蛋,但凡她使的力道大一点,明年的今天她就该去他墓前跪地忏悔自己的罪过了!
小惠伸小手摸摸凉的脸,也板着小脸瞪向立原。
“谁吓唬你了?”立原痛得眼睛直冒泪花,一边噙着泪一边恼火地骂道,“我还没拍到你肩膀你就发起攻击——还有敦你这家伙乱叫什么啊!胆小鬼!”
中岛敦讪讪一笑,赶忙扶起立原道造:“不好意思……”
周围的黑蜥蜴都已开始收拾残局,连红叶大姐过来抱过小镜花后都和广津先生去商议后续对敌人的追击搜查,就立原道造和柠檬炸弹男…咳梶井基次郎先生还晕在地上,属实是存在感降至最低。
这时突然醒过来,满头是血地从凛凛姐背后慢慢爬起来,还颤巍巍伸出一只手的模样就实在是……
镜花默默从凉腿上爬起来,小幅度地点点头,声音轻轻:“就算死了也不是凛的错。”
敦默默侧眸瞄了她一眼。
立原道造:“混蛋你们到底和谁是一边的啊?!”
“凛凛姐是太宰先生请来保护我的。”敦带着莫名的小骄傲道,“当然是和我站一边的。”
“原来是首领的命令……”红发少年忿忿坐起,指挥道,“你俩一边去待着。”
“欸?”
立原道造凶巴巴:“我有重要情报要和首领雇佣的家伙交流可以吗!还不快去帮红叶大姐!”
虽然职位低于两人,但立原进港口Mafia比敦和镜花都早些,算是前辈,日常生活中对他们也颇有关照。两小只不疑有他,利落地让出空间。
立原这才扭过头来,抱着(受伤的)手臂,谨慎而严厉地打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