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凉左看右看发现不对。
放下水杯,转身从冰箱侧贴着的倒钩上取下米色的围裙。
“怎么不穿上?小心弄脏衣服。”
“哦。”他继续切菜,一边歪过身体低下头来,“帮我穿。”
“都说了,你们这群干饭王吃太高了。”东山凉抱怨着踮起脚。
“你们?”甚尔停顿。
凉鼓鼓脸:“那两个学生也高啦。”还有可恶的口香糖蚂蟥一号。
甚尔:“没事,矮的人更多。动物界腿短的显可爱。”除了体育馆里遭遇的那只野蛮史前怪物猩猩。
“谢谢你的安慰,真是妙手回·冬。”凉咬牙切齿,双手握住围裙领口套进男人脑袋,又拿着围裙两端的系带环过他的腰,在他身后狠狠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要不怎么说他身材好呢。
宽阔的身躯长长的腿,惹眼的肌肉群哪怕隔着家居服也透出蓬勃的生命力,围裙一拦,腰窄得只剩一线,臀翘得能顶起一瓶水。
“太太。”
他忽然在前面低声道。
“乾啥?”凉还在不爽,一边欣赏一边侧过脑袋瞪他。
男人系着围裙,斜倚撑着料理台转过头来:“这样不好。”
什么不好?
他微微垂眸侧开视线,单手握拳护在胸前似是试图遮挡,脸上流露出意味不明但又莫名显得晦涩的为难。
“这样盯着我……我爱人很快就下班回来了,我还要为她准备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盒饭。而且、我儿子也还在客厅…不可以的。”
东山凉:……
这家伙嘴上说着没受过专业培训,其实兼职过的男公关店真身是x番各项play训练营吧。
角色扮演这一趴居然还没过去吗?!
这她还能再输?
“怎么了,不行么。”她摩拳擦掌不退反进。
在做坏事前不忘飞快转头瞟了眼客厅里玩小车看动漫的小朋友。
见没有引起注意,邪恶大人立即用膝盖挤进男人腿间,胳膊架过他的腰身,像个十足的恶霸压在身后,啪叽一声单手壁咚住台沿。
“都做过那种事了,还怕被你的妻子和儿子发现吗?”
她压低音量,威胁地眯起眼睛——介于身高压迫感不大理想还偷偷踮了下脚。另一只手缓缓往下,促狭意味十足地蹭过他的后腰——甚至邪恶至极地戳戳他痒痒窝。
“哼,承认吧,你内心里其实也很喜欢被这么对待。”
啪!
她恶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等着被好好惩罚吧!”
“……”甚尔慢慢低首,垂眸瞧向身后的女人。
“惩罚?”
他声音低哑地颤了一声,尾音与眉头一并上扬,演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稀烂,“不要这样,您想要怎么惩罚我?”
“哼哼。”东山凉继续冷哼。
顶着他如有实质的灼热视线,她忽然收回手——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水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甚尔:?
“介绍一下,”凉站在客厅隔着岛台与他相望,朝他举起水杯致礼,“这叫放置惩罚play。”
她得意地扬扬下巴。
“昨晚学会的——”
甚尔:……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是哪个混蛋打的电话。口香糖蚂蟥一号又是哪个碍事家伙。
“噗!”
东山凉没绷住,抱着小惠一头栽倒进沙发里。
“哈哈哈!”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养过野外来的猫。
它脾气不大好,习性恶劣,野性十足,砸你个杯子都是怕你冷清让你听个响。
明明刚救助时浑身带刺,经常不理人。但看在你喂饭的情分上又能奇异大方地让你撸上一次。
如果你不再付出精力,它大概率也会拍拍屁股扭头离开。
它继续流浪。你偶尔向友人抱怨自己养过一只没什么良心的猫。
像两条交叉过一次且也仅有这一次交叉的相交线。
能让猫停留下来的原因得问猫。
那铲屎官又是为什么没送走一开始并不够亲人的猫呢。
从小到大,东山凉都在各地世界四处乱跑,此次也是为了搞到实习证明才回到日本,从来都不是个能以年为计收留他者的好家庭。
如果是忧虑冬日严寒野猫一时难以温饱,找个好人家送于她而言又并非难事。
……
东山凉窝在椅子里玩手机,忍不住再次回头观赏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气男友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时,深刻地得出结论: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