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烨子姐姐。”小惠奶声奶气地捧场。
东山凉不怎么主动提及自己的恋人。但对万事仍处于好奇摸索阶段的稚童,却是经常从她与友人通话的间隙里冒出声来。
烨子久闻其声,这也是第一次见到真崽。
她条件反射收起张狂姿态:“不客气…小惠?”
小朋友乖乖点头,显得沉静又乖巧。
明明这么可爱,怎么偏偏和旁边那个黑发绿眼的野男人用着同一张脸。
烨子再次明确意识到当下的场合与人物立场。
快速瞥眼毫无所察的东山凉,她立即转换攻势夹起嗓子,翘着小拇指主动舀起一小块果冻喂到她唇边,嘴上亲昵唤道,“呐,快尝尝味道如何-凛凛——”
东山凉用力咳嗽两声,连忙揽着刻意表演稀烂演技的小姑娘坐下:“嗯嗯,谢谢烨子。”
烨子这才满意。
挨着凉和小朋友坐下时还翘起二郎腿,高高挑起眉头,嚣张睨向被迫挤到对面坐的可疑小白脸。
“报一丝啊,一来就抢了你的位置。”
甚尔:
大仓烨子,外表是个短腿红发萝莉,实则是横滨军警【猎犬】的副队长,和坐在他身旁的白发青年条野采菊一样,都是饲主小姐的横滨条子朋友。
也不知道身为普通人的饲主小姐怎么和军警搭上关系的。难不成真是富婆大小姐体验平民生活?
脑子里这么想,他也没理会一看就疑似中二期未痊愈的未成年条子,只是似笑非笑瞧向当事人。
“新名字?”
东山凉咳得更大声,含含糊糊:“曾用名,曾用名。”
“哼。”大仓烨子重重哼了一声,“凛凛是只有我能喊的。外来的家伙。”
甚尔:“哦。”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她还有个名字叫凛。
他越是平淡,大仓烨子就愈是不满,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她没忍住,一拍桌子起身:“老实交代吧,你就是贪图凛凛唔唔!”
条野采菊舀满一大口咖啡果冻,笑眯眯塞进副队长嘴里。
“久闻大名。”他截过话头,弯起眼睛,“只是东山小姐不常提起,之前只在电话里隐约听过一两次。我想如果这次不是偶然在车站碰到,我们大概永远都不会见到阁下的真面目。”
甚尔:“哦。”
挑拨离间的阴险小人。
想暗示他饲主小姐根本不在意他,不会主动把他介绍给朋友么。
其实完全不懂饲主小姐只是不喜欢透露个人隐私吧这个人。
“这下总算见到伏黑先生了,”条野采菊微笑着靠在桌面,以手支颐,“是叫伏黑吧?”
他刻意停顿,略略歪头似是回忆,而后带着一种带着毫不遮掩的冒犯与挑衅,歉然道,“抱歉,乾我们警察这一行,经手的犯罪分子和嫌疑人实在数不胜数,实在记不住每个人的名字。”
甚尔:……
“条野?”东山凉意识到不对,提高音量。
“抱歉东山小姐,虽然刚落座就提这样的话题实在是扫兴,但我一向讨厌过于迂回、看似温情实则效率低下的处理方式。”
条野采菊笑眯眯地侧头,看不见的眼睛【望】向身侧的男人。
大仓烨子张大嘴巴咔嚓一口吞掉果冻,伸手捂住凉身旁小孩的耳朵。
条野采菊抢在手被副长铁齿咬断前快速收回,甩甩手,慢条斯理:“见到本人就完全可以确定了,伏黑先生。”
“我在你身上闻到一股犯罪的味道。”
第26章
犯罪的味道?
哦,那不废话吗。
伏黑甚尔出道至今,哪怕中途遭遇偶发事件gap两年,杀的咒灵和诅咒师拖出去能把窗外这条街填平。
杀咒灵暂且不提,杀诅咒师,在现代社会的法律制度里也算是杀了个拥有人权的「人」吧。四舍五入,他约等于普通人眼中恶贯满盈的连环杀人犯,正是条子立功的好典型。
但,咒术界的事,这群横滨的军警管不了吧。
他心里平静地划过这个想法,随即后知后觉地想到:
他好像是一边憎恶着以禅院家为代表的咒术界的权威与腐朽,一边又潜移默化地将自己与咒术界划为了同类吗?
意识到这点,甚尔原本只是闲散应付的心情忽然低沉下去。
——东山凉比所有人都更早发现这一变化。
“喂条野。”
几乎是条野要再次开口的前一瞬,她抄起桌上的银色汤匙,一眨不眨地锁定白发的青年,“同样的话题你已经提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