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盛灼会不嫌弃卫生间脏。
盛灼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宋镇涛等了约莫十分钟,悄悄走到卫生间门口探头朝里看。
只见盛灼正蹲在地上,拿着抹布一点一点地擦着马桶的边边角角,连马桶后面的缝隙都没放过。
装样子,肯定是装样子。
宋镇涛越看越不爽。
他干脆走到客厅,对着正在擦玻璃的宋桦、正在擦家具的宋鹤清,还有正在擦厨房的陈姨说:“你们别做了,剩下的都让那小子做。”
累死他!
陈姨停下手里的活,有些为难:“我马上就把厨房擦干净了,不用麻烦小盛了。”她觉得这样太欺负人了。
宋镇涛知道陈姨心地善良,也没勉强她:“行,那你继续,剩下的让他来。”
宋桦知道父亲的意思,便放下抹布坐到沙发上,真不做卫生了。
自从盛灼进家门后,他心情一直很不好,想刁难盛灼,但又怕宋鹤清为难,所以他沉默着没怎么说话。
但父亲要刁难盛灼,他是不会拒绝的。
可宋鹤清还在继续擦家具,动作没停。
宋镇涛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抹布扔进旁边的水盆里,拉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你也休息,这点活,让他一个人做就够了。”
宋鹤清很无奈,但也不想驳了父亲的面子,乖乖坐着。
侧头看了眼冷脸沉默的大哥,宋鹤清没有说出一句偏袒盛灼的话。
他早就预料到了盛灼会被家人刁难。
过了一阵,盛灼打扫完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没休息,拿起抹布继续擦玻璃,擦完玻璃,又擦客厅的家具,一点也不抱怨。
宋镇涛就站在一旁当监工,眼睛像个显微镜,但凡盛灼擦过的地方,他都要仔细检查一遍,只要有一点没擦干净,就指着那处,严厉苛责道:“这里没擦干净,重新擦。那里还有灰尘,再擦一遍。”
盛灼知道宋镇涛是故意找茬,所以也没反驳,顺从地拿起抹布重新擦。
他心里委屈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默默忍着。他怕自己一反驳,宋镇涛会更生气。这样宋鹤清就会很为难。
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都是自己的报应,是自己活该。
只要宋鹤清不为难就好。
他终于把客厅的家具都擦干净了,又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刚扫了没几下,宋镇涛就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扫把,不满道:“你会不会扫地?连扫地都不会,还能干什么?”
说着,宋镇涛就给盛灼演示怎么扫地,故意往盛灼的脚边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灰尘和晦气都要扫走!扫走扫走扫走!”
盛灼被他扫得连连后退,心里的委屈越来越浓,却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后退,任由宋镇涛发泄。
好在赶在上午前把地扫干净了。
陈姨做好了午饭。
饭前宋家要祭祖,这是宋家的规矩,宋家人都要参加。
祭拜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酒杯、碗筷,插着烟,点着蜡烛,气氛肃穆。
宋镇涛站在最前面,宋桦和宋鹤清站在他身后,三人呈一个三角形,准备祭拜。
盛灼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挨着宋鹤清站,他也想给宋家的祖宗拜一拜,哪怕只是表表心意,让宋镇涛和宋桦能对他改观一点。
可宋镇涛却冷着脸开口呵斥:“宋家人祭祖,外人出去!”
盛灼心猛地一沉,立马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宋镇涛低声嘀咕:“又不能生养,不能给我们宋家传宗接代,有屁用,还想跟着祭祖,做梦。”
盛灼听得一清二楚,很是汗颜,加快离去的步伐。
他走到前院,车车正独自玩球。见盛灼出来了,兴奋地摇着尾巴,立马叼着球跑了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把球顶到他脚边,想要和他一起玩。
这个家也就狗欢迎他了。
盛灼蹲下摸了摸车车的狗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小声抱怨道:“你是公的,我是男的,我们都生不出来。唉,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车车似懂非懂,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把球又往他手里推了推。
盛灼很配合地把球踢了出去,车车兴奋地追了上去。
傍晚,盛灼主动走进厨房,对陈姨说:“陈姨,今晚的年夜饭我来做吧。”
他早就准备好了要露一手,想让宋镇涛和宋桦看看,他不是以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大少爷。
陈姨没想到他会做饭,有些惊讶,也有些不信任,怕年夜饭搞砸了。便说:“好,那我给你打下手。”
她看着盛灼熟练地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切菜、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