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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高尚到哪里去嘛。”

    忽然思忖良久的志强说:“要不我们合计着把他弄死?”

    弟弟和父亲都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他。

    孙富贵连忙压低声音:“这话不可兴说啊。赶走就行了,出人命被发现,我们三个都要坐牢。那你们俩就更娶不上媳妇了。一辈子都得毁了!”

    志强胆子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爸,你怕什么?我们村山多林密,到处都是荒坡悬崖。那个死哑巴又不是我们村土生土长的人,就算他不小心摔死了,也没人会怀疑我们。就当是意外,谁能查得出来?”

    孙富贵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想起那个没能卖掉的胸针,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咬了咬牙,点了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却又带着一丝狠厉:“行,但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知道吗?”

    孙志强和孙志伟脸上都露出了狞笑,说道:“爸,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住进杂物间的第一晚,盛灼失眠了。

    杂物间里虽然闻不到后院的粪臭味,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而且杂物间在一楼,夜里格外\阴冷,比二楼的卧室要冷上许多。睡地上许久都捂不热被窝。

    更让他难以入睡的是偶尔还会传来鸡叫和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吵得他心神不宁。

    他躺在硬邦邦的地铺上,盖着那床又小又旧的被子,哪怕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寒意也依旧能钻进来。

    也不知道宋鹤清被窝里暖不暖和。

    但是他现在不敢主动去暖被窝。因为宋鹤清还没完全消气。怕自己越界了惹他烦。

    凌晨四点,天还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盛灼准时起床了。

    拿起李国富给他的手电筒,匆匆洗漱了一下,就朝着吴婶家走去。今天是给吴婶放牛的时间。

    现在快要入冬了,天亮得越来越晚。以往他牵着牛走到尖突山山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能看到朝阳升起的样子。

    但现在走到山顶,天还是黑沉沉的。只有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自从手机被扔河里后,一直想着去买新的。但是手里没有钱。

    没有了手机,等于断了所有金钱来源。他很想找宋鹤清借钱,但是开不了口。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因为缺钱而苦恼过。

    找李国富借钱更不可能,抠门得要死。

    就算直播赚了好几万,也不舍得借给他一点。生怕他卷款潜逃。

    每次想起手机被扔了,就觉得奇耻大辱,恨不得把孙富贵大卸八块。

    山顶上,盛灼随便选了一棵树,把牛拴在树干上。

    自从第一次没栓紧实让牛跑了以后,他长了记性,跟村里人学会了一种牢固的打结方法。每次拴牛都会拴得格外紧实,再也没有让牛跑丢过。

    拴好牛之后,他走到山崖边的老位置坐了下来。

    每次来到这里都会高歌一曲,用歌声诉说自己的愧疚和思念,诉说自己心底的委屈和不甘。

    可今天他刚想唱歌,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立马按捺住想要哼唱的念头,猛地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可天太黑了,光线太暗,手电筒的光芒有限,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倏然一颗小石头飞来,“啪嗒”一声,砸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皱眉,立马起身。拿着电筒四处扫射。

    依旧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牛的哞哞声。

    心里有些发毛。

    怀疑有鬼。

    他握紧了手电筒,一步一步朝黑暗中走去,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异常。

    忽然右边窜出一道黑影。

    这一情景跟他第一次来风吼村被野兽突袭时差不多。当时他措手不及,现在也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闪避。

    可山顶的山崖边本来就狭窄,他这一闪,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朝着悬崖边摔了下去。

    山顶的孙志强和孙志伟兄弟俩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成了?”

    “成了。”

    “太容易了。”

    “我还没推呢,自己就滚下去了。真是废物一个。”

    两人击掌,没有再多停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就匆匆朝着山下跑去。

    盛灼掉下去那一刹那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心有不甘就这样离开宋鹤清,以为是自己曾经罪孽深重,如今报应来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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