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清眼眶又热了。
宋桦这番话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让他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大哥。”他声音有些哑。
宋桦拍拍他的肩:“我走了,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宋鹤清坚持送他下楼,一直送到大门口。
雪还在下,宋桦撑开黑伞,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进去吧,外面冷。”
“我看着你上车。”
宋桦无奈地笑笑,转身上了等候在路边的专车。
车窗降下,他朝宋鹤清挥挥手。
车子缓缓驶入风雪中,尾灯在雪幕里晕开两团红色的光晕,渐行渐远。
宋鹤清站在门口,直到那光晕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屋。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中途惊醒。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不可思议。
宋鹤清删除了盛灼的所有联系方式后,手机前所未有的安静。
没有深夜突然响起的电话,没有命令式的简短微信,没有那些需要他立刻处理的关于盛灼的琐事。
这天早上,宋鹤清难得有心情地环着湖晨跑了一次。
跑了几圈下来气喘吁吁,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次日早晨,他像往常一样,换上熨帖的西装,开车前往盛鼎集团总部。
这座高达四十六层的写字楼,矗立在CBD核心区,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
走进旋转门,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
前台工作人员看见他进来,眼神躲闪,透着掩饰不住的古怪。但依然向从前一样恭敬地喊了一声“宋总好。”
宋鹤清心里察觉到异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朝她们微微点头回应,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透过墙壁上的镜面打量自己:深灰色西装,浅蓝色衬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为什么那些员工的眼神这么奇怪。
“叮——”
三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CEO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层很安静。
几个下属看见他走过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宋总早。”
“早。”宋鹤清点头回应,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尴尬?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前,手握住门把时,有些迟疑。
那种熟悉的不安感又来了,像阴冷的藤蔓缠上心脏。
下一秒,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宋鹤清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盛灼坐在他那张椅子上,背对着门口,面向落地窗外林立的高楼。听到开门声,椅子缓缓转过来——
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穿着一身全黑,黑色高领毛衣,黑色皮衣,黑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
此刻那双靴子正嚣张地搁在宋鹤清整洁的办公桌上。
偌大的办公室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宋鹤清僵立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哪怕隔着墨镜,他也能感受到盛灼的目光。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怒气,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没想到盛灼会在这里来找他。
“过来。”盛灼冷冷开口道。
宋鹤清像被\操纵的木偶,反手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向办公桌。
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垂下眼,避开盛灼的视线。
“你把东西全部带走是什么意思?”盛灼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拉黑删除我,又是什么意思?”
宋鹤清以为盛灼心里清楚,但此刻专门来问,是故意的吗?
他沉默良久,再抬头时,眼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我们彻底结束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下去了。”
“彻底结束?”盛灼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宋鹤清,你没有资格说结束。从一开始就是我在掌控这段关系!”
话音一落,盛灼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哗啦——!!”
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文件纸张如雪片般飞扬。
宋鹤清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种暴怒他见过太多次了,此刻也预料到了,所以没有想象中那么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