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短短的路程,今天却格外漫长。
冰空气吸入肺腑,额头一阵阵发烫。
低烧反复不好,看来等会结束后要去医院住院输液了。
他走到F栋住宅前。
系统自动识别人脸后开门。
穿过前院,打开大厅的门。
一股温暖干燥带着淡淡雪松气味的暖气瞬间将他包裹。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这偌大的大厅温暖如春。
身体汲取着这份暖意,稍微感觉好受了点,至少,那刺骨的寒冷被驱散了。
然而心理上的寒意却骤然加剧。
客厅中央,盛灼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质地柔滑,在灯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只水晶酒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
他神情高高在上,眼神冷漠,像一尊完美的塑像,俊美,危险,却无情。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宋鹤清,带着审视和明显的不悦。
显然他是等得太久,有些不耐烦了。
宋鹤清的心沉了又沉。那种由内而外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抬手慢慢解下白色羊绒围巾。
本想将围巾放在沙发扶手上,却在走近的时候,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随后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直直扑进了盛灼的怀里。
“唔……”
好在盛灼的斥责声没有降临,而是一声极轻的,带着讥讽的哂笑。
那笑声像是带着钩子,刮擦着宋鹤清的耳膜和心脏。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取悦我?”盛灼的嗓音低沉,掺着一丝刚饮过酒的微哑,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宋鹤清无力地趴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因低烧带来的难受而半瞌着眼眸,长睫轻轻颤,视线虚虚落在盛灼的下颌上。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一丝酒气的冷冽雪松味。
“阿灼……抱歉,”他气息微弱,却依然努力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宋鹤清撑着他的胸膛想起身,但被盛灼按住了细韧的后腰。重新又趴了回来。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媚态。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泛红,水汽氤氲,更是勾人心魄。
盛灼垂眸看着他,眼神暗了暗,捏住宋鹤清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直面自己,质问道:“你不在家,也不在公司,去哪里了?”
他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宋鹤清从里到外看穿。
宋鹤清心脏骤然紧缩。
他不会告诉盛灼自己就在对面高叙林家。
“我……去超市了。”他垂下眼睫,避开那迫人的视线,低声撒谎。
“超市?”盛灼嗤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发烫的皮肤,语气玩味,“看来你一点也没被舆论影响,还有心情逛超市。”
——!
宋鹤清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盛灼知道,知道他很害怕那些毒唯粉。
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澄清,让他担惊受怕这么久?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从心底蔓延开来。
“阿灼,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澄清?”宋鹤清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然而盛灼却不以为意地笑了,那笑容恶劣,像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恶鬼:“澄清什么?”
他凑近宋鹤清,气息喷在他的耳廓:“本来就是真的。你本来就是我金屋藏的那个‘娇’。我为什么要澄清。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
宋鹤清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慢地揪紧盛灼胸膛前柔滑的睡袍衣料。死死咬住下唇,强忍住眼眶里汹涌而来的泪意。
“阿灼,我很害怕……”宋鹤清声音哽咽,带着哀求,“我不想被人知道……那些话……很难听……”
“你想我澄清也可以,”盛灼的视线极具侵略性地扫过他绯红的脸颊,再往下,落在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用身体来取悦我。把我伺候爽了,我再考虑。”
用身体……取悦……
为什么……
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盛灼还能如此玩世不恭地以羞辱他为乐?
看他惶恐,看他不安,看他卑微地祈求,就这么有意思吗?
“阿灼,我身体……真的不舒服……”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希望盛灼能体谅一下他。
“不愿意?”盛灼不悦地打断他,眉头蹙起,捏着他下颌的手收紧了几分,带去清晰的痛感。
那语气里的不耐瞬间击溃了宋鹤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