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叙林的家里布置得简洁而充满生活气息,与宋鹤清那里的风格截然不同。
一进门高叙林就忙活起来,翻出退烧药,倒了温水,督促宋鹤清吃下,又将他按在铺着柔软毛绒垫子的沙发上,细心地把暖气调高,给他盖上了厚厚的毯子。
“谢谢你,叙林。”宋鹤清捧着温热的水杯,汲取着那一点暖意,低声道谢。
“嗨,跟我客气什么。”高叙林摆摆手,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欲言又止。
宋鹤清知道,高叙林心里一定充满了疑问——他和盛灼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盛灼会深夜来访?他是不是如同网络上猜测的那样,是盛灼藏的娇,或者……更不堪的关系?
但他感激高叙林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这让他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
他疲惫地闭上眼,感受着药物带来的困意和身心俱疲的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
宋鹤清立马打开看,是指纹锁的APP提示【家门指纹锁已由管理员(盛灼)解锁】。
盛灼来了?!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金屋藏骄的负面消息吗?!不怕那些蹲点的狗仔和粉丝们吗?!
宋鹤清心脏再次被攥紧。他虚软地着走到门边,凑近猫眼。
看见对面他家的房门敞开着。
盛灼就站在客厅中央,他依旧穿着一身黑,从头遮到脚,只露出眼睛,正环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忽然盛灼猛地转过头,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对面——这个小小的猫眼。
那一瞬间,宋鹤清仿佛觉得盛灼的视线穿透了厚厚的门板,精准地锁定了他。
那眼神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宋鹤清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一缩,死死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怕极了盛灼。
这种恐惧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深入骨髓,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应激。
好在盛灼在原地看了几秒后,并没有过来敲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带上宋鹤清家的门,转身离开了。
宋鹤清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浑身虚脱。
高叙林听到动静赶来,看到他这副样子,一把将他抱起来,重新放回沙发,用毯子将他裹紧,又握住他冰冷的手,用力搓揉着试图传递温度。
“别怕,别怕。”高叙林轻声安慰。
宋鹤清不知道盛灼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来找他。难不成真的不知道网上的舆论。但他不知道,公司还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宋鹤清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盛灼的来电。
宋鹤清看着屏幕,看着“阿灼”两个字,身体抖得厉害。
他不敢不接,立马接通了。
【你在哪?】盛灼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宋鹤清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高叙林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设置为静音模式,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别接了。看他把你吓成什么样子!”高叙林语气带着怒意,“清清哥,你就在这里安心待着。我会保护你的。”
宋鹤清看着为自己抱不平的高叙林,心里很感激,但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悲凉和心寒。
为什么盛灼突然过来找他?
他不敢深想。
高叙林见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便将他抱着坐在自己大腿上,再将毛毯搭上来裹住两人。
宋鹤清觉得这个举动很不妥,正要挣扎起身,但被高叙林紧紧抱住。
“清清哥你别怕,我只是这样抱着你,什么也不会做。我只想安抚你,给你更多的温暖。“高叙林真诚地说。
宋鹤清没多余的力气挣扎,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忽然他冰凉的双脚被高叙林的大手握住。
“别,叙林。”宋鹤清想缩回自己的脚,但对方力气很大,根本挣不开。
高叙林温柔地说:“清清哥,你的脚太冰了,会加重病情的。要不我给你烧点水泡泡脚吧?”
宋鹤清冰凉的脚的确感受到了温暖。对方的手掌宽大、滚烫、有力,将源源不断的暖流从脚底传到身体。
这种感觉让他舒服,但又觉得很不妥。便答应了泡脚。
到了晚上的时候,宋鹤清的家门被人敲响,声音很大
“砰!砰!砰!”
宋鹤清在高叙林的家里听得一清二楚,他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
高叙林对他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快步走到猫眼前观察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有人非法骚扰、威胁住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