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跄坐下。

    一旁盛灼的好友庄苏寻说:“看他疼得脸都白了,应该伤到骨头了”。

    另外的朋友说:“那就送去医院呗”

    最终他被扶上车送往医院。

    诊断结果是小腿骨撕裂,需要打上石膏静养至少一个月。

    容曼仪闻讯赶来,心疼地追问,他只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妈,别担心,是我不小心在球场边滑了一跤。”

    -

    盛灼十四岁生日时,盛家大办宴席,灯火辉煌,宾客盈门。

    宋鹤清送出了一份耗时两个多月亲手制作的礼物,一个极其精致的微缩场景模型:穿着量身定做的白色西服的盛灼,优雅地坐在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前,手指弹琴,神态专注,惟妙惟肖。连钢琴盖内侧的木质纹理都被细致地还原。

    盛灼当着盛朗的面高兴地接过礼物,礼貌道谢。

    盛朗满意地看着他们兄友弟恭。

    然而当夜,宋鹤清回到卧室,在自己卧室的地板上,看到了那份送出去的礼物被摔得粉碎,零件四溅。

    那个白色的“小盛灼”更是身首分离,精致的脸庞上有了裂痕。

    而盛灼就坐在他卧室靠窗的沙发上,像一只充满攻击性的小兽,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宣告:“少拿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讨好我。我是不会停止欺负你的,除非哪天你跟你那个狐狸精妈妈滚出我家!”

    宋鹤清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一地狼藉。

    他面上很平静,内心却有一点难过。只是更多的是一种无力与了然。

    他沉默地蹲下,仔细将所有碎片一一拾起放入袋中,然后封好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出默剧。

    时光荏苒,盛灼十五岁时,叛逆期达到顶峰,而宋鹤清已是二十岁的青年,在大学读中医专业。

    或许是因为遗传了母亲的优良基因,他长得越发好看。身姿像雨后翠竹般修长挺拔,一双桃花眼天生自带深情,五官清俊白皙,气质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脱俗。

    在校内有很多大胆的追求者,甚至男生比女生还多,却都被他以学业为由婉拒。

    有天他正在图书馆看《黄帝内经》,手机震动,是家中佣人李嫂的电话,焦急地说小少爷前两天不知为何发了高烧,但拒绝看医生,也拒绝任何人靠近房间,药和水放在门口原封不动,已经两天没去上学了,人在房间里砸东西,脾气大得很。

    “父亲和母亲呢?”宋鹤清合上书,拳头微微收紧。

    “先生和太太前天出国旅游了,跟他们说了情况也不回来……只吩咐我们好生照顾,可是我们……”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他匆匆赶回盛宅。

    佣人们聚在盛灼房门外,面露难色与担忧,七嘴八舌地说小少爷见什么砸什么,根本不让进,送进去的粥和药都被扔出来了。

    宋鹤清示意他们稍安,抬手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很快一个沉重的马克杯带着风声飞来,他不闪不避,“哐”一声闷响,额角被砸到,瞬间渗出血,沿着他清隽的侧脸滑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佣人们吓得倒吸一口气。

    而宋鹤清却很冷静。

    “滚啊!谁让你进来的!都给我滚!”

    盛灼的声音因高烧和怒气而沙哑,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看上去病气很重。

    但眼神却很凶狠地瞪着门口,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宋鹤清并没有因此退缩,仿佛也感受不到额头传来的疼痛。

    他踏过满地狼藉,散落的书籍、破碎的摆件、泼洒的茶水与食物。

    然后弯腰将一个滚落在地的枕头捡起,轻轻拍了拍灰尘,放回凌乱的床上。

    接着捡起地上一个幸免于难的空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大半杯温水,又拿出自己带回来的退烧药,拆出两粒,一起递到盛灼面前。

    他温柔地哄劝:“先吃药,不然没力气继续发脾气。”

    “我说滚你听不见啊?!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盛灼像是被这平静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挥手狠狠拍开他的手腕。

    药片洒落,水杯第二次掉在地上终于被摔碎。

    宋鹤清不甚在意地看了眼被拍红的手腕,面上依旧平静没有生气。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拿了盛灼的毛巾打湿冷水后拧干,重新走回盛灼跟前,举起毛巾想要为盛灼擦拭滚烫的额头。

    但盛灼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手掌因为发烧而滚烫,力道大得掐红了宋鹤清手腕皮肤。

    眼中是浓厚的恨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挣扎,咬牙切齿道:“宋、鹤、清!你到底想做什么?讨好我根本没用!我是不可能原谅你和你妈的!永远不可能!”

    宋鹤清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像是能包容一切的风。温柔地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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