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新发的嫩竹般,单薄清俊又修长挺拔。

    他的长相大部分遗传了容曼仪,有着一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睫毛纤长却不过于浓密,眨眼的时候像轻盈的蝴蝶翩飞。瞳色偏淡,眼神温和如水,盈盈流转。看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深情。

    他讨厌自己像母亲,怕被人说孟浪多情。

    上车前,盛灼说:“你妈是狐狸精,你是小狐狸精。”

    上车后,盛灼说:“哥哥,这是在意大利买的巧克力,我觉得很好吃,专门给你带了一块。”

    因为盛朗坐在副驾驶,他今天陪同两个孩子去学校。所以盛灼会表现得很友善和睦。

    他对这位小王子变换飞快的两副面孔已经习惯了。

    看着递过来的巧克力,他下意识地警觉和害怕,怕有毒。

    盛灼却笑了:“哥哥你怕什么,难道我会在巧克力里下毒害你吗?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他当着盛朗的面不好拒绝盛灼,便接过放在书包里。

    到了学校,两人分头走向各自的教学楼。

    他在新班级自我介绍,老师安排他坐在第三排中间,同桌是位女生,夸他长得好看,还提议谈个恋爱。

    他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的女孩子,委婉地拒绝了。

    第一天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才敢拿出巧克力。

    他没见过也没吃过这种巧克力。巧克力是用印有蓝色星星的锡纸包装起来的。小心谨慎地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印着意大利语的小纸条。

    忽然旁边的女同桌说:“巴奇巧克力,喜欢你的人送的吗?纸条上印的什么我翻译看看。”

    她拿过纸条,说:“seil‘aredellaavita.翻译过来是——你是我一生的挚爱。这个女孩子比我还直白欸。”

    他愣怔了几秒,没有反应过来。

    女同桌惊讶地看着他:“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巧克力吧?巴奇(baci)在意大利语中翻译过来是‘吻’,一般都是送给喜欢的人的。”

    是恶作剧吗?

    他内心一时间无比迷惑。

    看着这颗黑色的巧克力,他有了赌一赌的想法,他赌这颗巧克力没有毒。

    于是张口吃了进去,没想到巧克力里面是整颗的榛子和甜甜的榛果酱。口感出乎意料的丝滑香醇,咀嚼间令他心神愉悦,回味悠长。

    居然真的是巧克力,没有毒的巧克力。

    当然,他知道盛灼当时送他这个巧克力仅仅是因为巧合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盛朗在车里,盛灼是不会装作友善而拿出巧克力给他的。

    但这个巧合里的那句“你是我一生的挚爱”却让他记了很多年。

    床上,宋鹤清从沉梦中醒来。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水汽朦胧的双眼。

    从十年前起,和盛灼开始地下情后的每一个纪念日,他都想盛灼送他巴奇巧克力。他很期待从纸条里再次开出那句话。

    然而事与愿违,他再没开出印着那句话的纸条。

    手臂、肩背、腰身、大腿这些地方肌肉酸痛得很,是昨晚的疯狂征伐所带来的后遗症。

    好久没做这么狠了,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撞碎。

    他喜欢和盛灼有这样热烈而疯狂的肌肤之亲,因为可以弥补盛灼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有时候很庆幸自己的身体能够让盛灼有无限欲望,因为自己的灵魂并不受盛灼喜欢。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盛灼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原来他竟然酣睡至此。

    起身去另一间卧室的衣柜里拿衣服换上。

    另一间卧室衣柜里的衣服是他自己带过来放在这里的。因为盛灼不许别人的衣服放他的衣柜里。

    换好衣服后,经过创作室时,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知道盛灼又在忙了。

    盛灼热爱音乐,非常热爱。音乐已经成为盛灼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宋鹤清在门外悄悄听了一会儿,随后下楼去厨房做午饭。

    今天中午就做盛灼喜欢吃的酸汤鱼。

    忽然想起,今年过年,他就满三十三了。而盛灼还是二十七八的大好年华。

    十年前盛灼用玩笑的语气奖励跟他谈恋爱,他们这段偷偷摸摸的地下情居然持续快十年了,他都没想到会持续这么久。

    但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十年。不过想来还是不太可能。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希望盛灼提出结束的那天,他不会太过于失态,也不能不要脸地去挽留。

    虽说是奖励跟他恋爱,但其实更像是炮/友。盛灼需要的时候,他必须随叫随到,不需要的时候就当他不存在。

    盛灼知道他有性/隐,有时候会惩罚般地故意无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