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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带着白夫郎从镇子上赶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进来宅子就已闻着晚食的香气,人还多客气,与段爹带了两盒茶叶来,钻进后灶间,直说厚脸皮有厚脸皮的好处,可给蹭着了好菜。

    晚间,庄子上足摆了三桌,不过就两三家人,但家眷都来了,弄得还怪热闹。

    大伙儿都在桌子上断着哪样菜好吃。

    各有各的争执,有说地果子丝脆爽,夏月里吃解腻开胃的;也有觉着焖烧鸭肉吸足了汤汁味美的;

    “最妙的还都是些家常菜肴,制出来味道竟这样好。地果子性温,自单挑出来做得主角,又做得配,甚么菜肉都融得进去。”

    大伙儿就着地果子好一通说论,用了些薄酒,吃得时辰不见短,散桌时却还剩下不少菜,原不是味道不好,实在那吃食好果腹,下不得多少肚就饱足得很呐~

    宋风随肚子也撑得有点发了圆,他嘴巴叼,在府城时头回尝吃地果子还觉着土腥气有些重,这回自家地里的土果子丰收上来,受段阎一通“调/教”,滋味甚好。

    晚间把祖父爹娘还有秦家人送至了村外的官道上,踏着月色和段阎步行家去,他都还嫌没消下食,吃了一颗消食丸,方才舒坦了。

    今年干旱以来,大伙儿心头上或多或少都压了块石头,忧心着粮食收成,听闻段阎说地果子能春秋两季播种后,一顿地果子宴,倒是教人难得睡上了回好觉。

    过了两日,村子里也热闹了一番。

    庄子上要收地果子,这收回庄稼可弄得新鲜,竟在地头边上砌了个灶,一头掏那地果子,一头便煮。

    村里人觉得稀奇,都跑来看。

    段阎便将煮熟的地果子捞起来,分发给村户尝吃,免费白拿的吃食,村户人家最爱不过,尽数都团在了一处跟段阎讨要。

    煮耙的地果子皮儿一捏便落,露出的果肉耙,滋味浅淡,好是入口得很。

    “粉粉糯糯的嘛,味道不怪!”

    农户们抢在前头得尝吃的都连点头,得了煮熟的便与得了烤熟的换着吃,怎么吃口味都不觉坏。

    “嘿呀,奇得很。倒是少见结得多,滋味还好的庄稼从前竟没见有人种。”

    “几口下肚皮赶得上一碗糙米饭了,这、这旱天都肯结许多的果,咋能这般好种好产!”

    爱惜粮食的,连皮儿都没舍得丢,一并送去了嘴里。望着地头上几锄头就掏出一二十个地果子,圆滚滚的躺在土地里,便跟那金疙瘩似的,教农户们看得红眼。

    佃户没摸准儿,一锄下去咔嚓脆响,掏坏了两个地果子,在周遭看着的农户直龇牙喊心疼:“仔细着些哟,挖坏了可惜得很,都是果子肉呐!”

    这会儿子上,几个机灵的,已是交换了几回眼神,低低着说:“去,你去啊。”

    “俺不敢去,大牛去。”

    “不去问都等着饿死在旱年上罢了!”

    你推我,我推你的,到底是去了段阎跟前。

    给人拱推在前的男子,几回往后头望,见着一双双眼睛都在直给他打闪,他紧张地搓了搓手。

    回头看着段阎,他有些打颤道:“段大人,前些日子老胡头咧咧说,您地里的土果子丰收了,赏他大恩,要与他种子来种,不晓得这事儿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

    段阎看着前来不大敢说话的汉子,道:“如何了?”

    “大人,您再施施恩,也与俺们些种子来试试罢!”

    汉子闷头恳求,这话一出,跟着便好些人也凑了上来,立帮着腔求:“天干地旱的,大人,俺们都想讨些土果子种来种!”

    “是个如何贵价,您开个口,俺们是借是凑都肯买。”

    “过了秋,新增些税收也成的!只求着大人给咱在旱年上多条活路。”

    七嘴八舌的,村户们都求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当真都诚恳得很。

    段阎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若是没得要大家一同试试种植的意思,今朝也不得折腾了。干旱年时不好,这土果子难为专对荒年,大家同在一处,不论是防御还是水利尚可以齐心协力,庄稼粮食是命脉,如何有一人独享的道理。”

    “这地果子家家户户都能种,而且都得种!”

    地头上静了会儿,旋即发出轰鸣般的欢呼声来!

    村子上的水利是在秋收前完工的,支起的几架大水车,将河流中已经少过了往年的水流慢慢送进了田间,能把村里大部分的水田都浇灌上。

    今年虽没曾用上,但修筑完成,明年指定能派上用场。

    水利事才且完工,紧接着便是热闹的秋收。

    骄阳似火,今年的秋收并不乐观,虽已是预料之中的事了,可真将那田里伺候了大半年的稻谷收起来,大片大片的秕谷,心头也不是滋味得很。

    好在还有地果子一样作为安慰,农户们方才打起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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