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巧,行医资格证和处方权我都有。”她随意地选取了其中一个选项,顺应选项的牵引拿起药瓶,大步走向伶伶:“所以,还是换我来给你看病吧。”
伶伶匆忙后退,色厉内荏:“站住!我警告你,根据《会员手册》第十一条,会员是禁止殴打俱乐部工作人员的!”
“别紧张,我怎么会殴打自己的患者呢?我这是在帮你治病呀。你知道的,这种寄生虫可是能减肥瘦身的良药。”雁惊春步步紧逼,冷眼看着伶伶在慌乱退避时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狼狈地摔倒在地。
雁惊春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它,手边的药瓶凑近了它的面颊:“好了,请你乖乖的不要乱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遵循选项要求进行行动应该是交流会的重要规则吧?我现在可是在按照选项的要求给你喂药,你作为负责本场活动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应该配合一点?”
“还是说,你想要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
说话间,瓶身倾斜,瓶内的溶液缓速流出,将内部的寄生虫带到了瓶口。它本能地在附近找寻起下一个宿主,很快便拉长了身体往伶伶的耳道探去。
眼看着自己即将遭遇寄生,伶伶脸上惶恐的神色反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恨意。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主意,想逼我自己废除规则,好让我遭受惩罚?呵呵,你做梦!”它不再试图躲避,只死死盯着雁惊春,殷红的唇咧开,露出满口腐蚀朽烂的牙齿:“不过是嗬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你以为我会承受不住吗?”
“你给我等着这次,这次只是因为我判断失误,才叫你钻了空子。你的天赋和医生有关吧?不然就是跟医院有关!等到下一轮交流的时候,我换一个场景,看你还嘶看你还怎么嚣张!”
雁惊春平静地望着它扭曲丑陋的面容:“你确定自己构筑出了这样的场景、设置了这样的情节,仅仅是因为判断失误?”
伶伶咬紧牙关,强压下痛呼的欲望:“不然呢?”
雁惊春没有回答。她当然不会提醒伶伶,它以为的“由自己做出的判断”,其实已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她的影响——
当它意图通过一轮轮的“交流”向她灌输俱乐部的精神污染时,她也在通过自己的言行给它造成污染。
就在这时,“喂药”环节结束,伶伶终于重获自由,它不顾自己血流不止的耳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撞开雁惊春,疾步走向墙边,一把撕下了粘在上面的墙纸。
隐藏在墙纸后方的,是通往下一个场景的大门。
雁惊春转身看着它的背影,没有抬步追赶,因为熟悉的黑线已替她拦住了伶伶的去路,在它面前像模像样地组成了三行文字:
【A.病没治好,我还不能走。 】
【B.健康是最重要的,我要回去继续治病。 】
【C.我要遵从医嘱,在医生同意前,我不能离开。 】
伶伶顿时心生不妙,想要抬手将它们挥开,身体却在此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压得它无法动弹,只能僵在原地。
操纵者与提线人偶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调换,雁惊春好整以暇地踱步到它跟前,在它惊惧的目光中扬了扬眉:“干嘛这么惊讶?这不是你最熟悉的交流方式吗?”
伶伶的嘴唇嗫嚅着,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怎么可能你是,支配者?还是”
早在交流会开始前,它就根据小柔提供的情报推断出这个自称“妙手回春”的人类已经觉醒了天赋,因而即便目睹她数次增添、修改选项,它也只以为这是因为她的技能特殊,认为在经过多轮交流的消磨后总归能够破解。
但是现在,她居然在没有它的选项作为基础的情况下,凭空捏造出了三个强制选择的选项!这怎么可能?制造这种选项凭借的不是天赋也不是技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到!
它迫切地想要知道缘由,可惜雁惊春并没有向敌方解释战术的癖好,只是满脸真诚地说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伶伶把这话当成了嘲讽,望向她的眼神愈发怨毒。
然而对于雁惊春来说,这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在来到俱乐部之前,她释放精神污染的手段非常单一,全靠使用技能【行医资格证】,将污染散播给看到证件的人和非人。
这种传播方式固然便捷,可一旦对方的天赋等级高于她,或者资格证因对方的特殊技能无法展示,她的技能便会失效,无法给对方造成精神污染。
她曾经对此感到困惑:明明其它蜕和织茧者都没有使用什么技能,就可以给周围人造成污染,为什么她想要散播污染却要受到那么多限制?
直到经历了猛瘦和伶伶的“言传身教”,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污染难以散播出去不是因为她不正常,反倒是因为她太正常了。
她的理智就像一道又高又厚的堤坝,保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