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谈我什么,”喻说迟摸了一把池昼的帽子,然后使力拽了下来,“你有没有照照镜子,屈骁驰买的帽子丑死了。”

    池昼捂着自己剃了寸头的发型:“你是人吗!不可理喻。”

    喻说迟“啧啧”摇头:“天哪,真是太不幸了,为了省钱屈骁驰不让你去理发,非要自己上手给你剪,结果变成这样子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买个帽子遮住。我被迫放你们高利贷,反而呢,伤害了我这个邻居。”

    池昼忍住翻白眼:“你到底还要工作什么,你拿着公爵的遗产天天给人放高利贷不就行了,叫你那个未婚先孕的媳妇儿首当其冲!”

    花谨赫看着俩人斗嘴,捂脸哭笑不得:“不讲不讲。”

    “我说妹子他的共和国勋章到底是不是走关系的,”池昼坐在大石头上,拉着执政官的衣角不罢休,“你当初怎么不发给我呢,我现在拿勋章卖钱,也不至于跟着屈骁驰活得这么不体面!”

    “你卖共和国勋章就很体面了?”喻说迟讶异。

    花谨赫甩开池昼的手,还使坏脱掉了他的歪帽,丢飞到树上去:“跟屈骁驰一起,你就自求多福吧!”

    喻说迟继续补刀:“一起枪林弹雨都熬过去了,怎么并肩柴米油盐反倒难如登天呢?”

    池昼绝望地起来够树枝子:“你们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他晚上睡不着觉,天天拉着我玩一款名叫斗国王的扑克牌游戏,说可以坚定信仰。后来我才知道,当初就是这个把钱输光的!因为我从前不跟他玩,他只能找别人玩,但是别人不愿意跟他玩,他就只能求别人跟他玩然后次次倒贴钱……从10块20块赌到100块,还骗我说是买彩票!”

    “……”

    一阵萧索的凉风吹过。

    进入监狱内部,喻说迟走在执政官旁边,表情严肃道:“今日卫兵审讯犯人,打听到七天后的圣灵节,邪教徒会发动袭击。可能是想借圣临教的影响力,来挫一挫我们新政府的锐气,毕竟玫也金的子民广泛信教。”

    “圣灵节那天一定有很多群众。我们虽有顺利解决的信心,但是伤亡不可避免。有没有什么更稳妥的办法?”花谨赫叹一口气,“届时我代表政党上台致辞演讲,教会的大使徒也会正式出席。我的安危倒是无所谓,我肯定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

    喻说迟:“我想过这个问题……目前我们招收了大量Beta新军,基本素质经过训练有所提升。若是让他们代替普通群众,充当圣灵节的观众呢?刚好他们也都是教徒。”

    花谨赫无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就只能这么干了。希望一切顺利。”

    喻说迟:“我们现在最主要目标就是圣临教的大使徒,也就是邪教首领。他纠结了邪教徒与金教徒,根本目的不得而知。当然,此前有人说,是为了找北方大洲的姊妹神。”

    “这里还有一个邪教徒,等我们把他审讯一番。”

    锁链“喀拉”响一阵子,喻说迟走进湿漉昏暗的牢房,光线通过墙上一扇窗,耳边掀来大海的风声。

    执拗的老教徒踞在阴暗角落,目光幽然闪避,喻说迟看见他脚底下有一篮子鲜花,粉蓝色相间的,芬芳可爱。

    “还挺有闲情雅致的,”喻说迟矮下身来,揪起人家的鲜花,一个接一个往囚犯脸上撂,“我问你,你们的首领是如何让你们这群邪教徒听话的?”

    邪教徒被扑面鲜花砸得闭上了眼睛,此时夕阳斜射灰沉进牢房,傍晚礼拜的钟声响起。邪教徒不理会尊敬的上将大人,反而朝着西方,按时拱手觐见神主。

    喻说迟:“……”

    他站起来走两圈,腰上佩戴的枪支晃着银光。

    ——对方年纪大了,不能轻易用枪恐吓,而要循序渐进。

    两圈毕,喻说迟同样在牢房里坐了下来,以同样的态度朝日做礼拜。

    他将经文倒背如流,扰得老教徒频频皱眉出错。

    “你!”

    老教徒气得将花篮子甩到喻说迟头上。

    喻说迟躲过了攻击,将篮子垫在胳膊底下,悠哉游哉睁开眼睛:“希望在您有限的生命里,有更多向金圣神祷告的良机。您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您?”

    花谨赫看不下去此人虐恋老人,一脸清白地站远些。

    老教徒按着胸口咳嗽一阵:“我这老头儿的贱名字叫伊若!你方才所说的,邪教徒以诱骗普通民众献身为业,主要目的是攫取不义之财,逼害无辜之命……我的儿子被战争逼得走投无路才怀恨在心,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将入天堂的老头罢了!我承认现在正常的金教徒与邪教徒不那么泾渭分明,但这也不是你们看人就抓的理由!”

    “所以才要挨个审讯不是吗,你们说出真相与目的,我们就可以放你们自由或拘留改造。”花谨赫在一旁补充。

    喻说迟:“没错。你的儿子因背叛神主而在劫难逃,可您实打实招后依旧能够安享晚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