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一开始他也是很冷淡的,只是喻说迟一直要往他身边凑,非要给孩子当后爸。那就怪不得他养的是别人的种了。
——亲爱的喻上将,你长得帅,戴绿帽子也好看。
“你最近很忙?”
周惊长坐床上等洗澡,一边扎头发一边遥遥地朝浴室里洗澡的某人说。
喻说迟没穿上衣,掀条门缝出来,他一身薄而有劲的雪白肌骨泛柔雾的水光,湿漉漉的,躬身伸手拿落在外边的洗发水。
“有点儿。筹备比较紧张。”
周惊长看见他半个人在门槛那边弯腰站着,有眼力地下去送,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家里洗发水好像没了,外边那瓶是我准备扔的……”
周惊长捞起来洗发水瓶子,好奇地就势往手心里磕,果然只剩下一点儿了。
“……把头伸过来。”
他斜眼瞥向喻说迟,扔下瓶子将洗发液在掌心里揉,很快搓出泡沫了,就朝喻某人勾勾手指。
喻说迟看他殷勤,压着眉头好笑:“可是我比你高。你让我弓着头,地上又滑。”
周惊长皱眉:“你嫌滑就搭着我……你再磨蹭,手上的洗发露流一地,更滑了。”
喻说迟从善如流地将手搭过去,周惊长刚要踮起脚尖够他发顶,结果喻说迟将手一拽,把他一下子拖进了浴室。
周惊长脚下忽然一滑,险些摔倒。他两双睫毛蒙满水汽,眼前瞬间模糊一片。
“你……”
周惊长一只手抓在了对方腰上,却不曾想失手将浴巾给他扯了下来。
“我……”
周惊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人看了个光,刹那间只剩下一个有冲击力的幻影残存脑海。
他不可置信地重新低头看了一遍,接着满面通红不自在地往后退。
喻说迟随着低头,拾起来浴巾,眼睛也被浸成绮亮明净的深紫色。浴室里水汽熏染,他慢慢嗅见沾了水的、湿漉漉的熟悉信息素。
“你还不走,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喻说迟挑起半副眉头,一只手拿下来花洒,脚勾过来浴室里的凳子。
周惊长想起来那张医学鉴定书,歪过脸,也没有走的意思,像是不合时宜地陷入了沉思。
他手里的洗发水一滴一滴地垂落在地,喻说迟往凳子上一坐,朝自己身上洒水,又冲洗了一遍头发:
“还是你要给我洗头……洗发水给我。”
周惊长被喻说迟吵过魂儿来,慢吞吞地走近。他不发一言地扬手,站在喻说迟跟前,给人一下下地揉搓头发。
喻说迟发质挺好,头发不短,摸上去手感很不错,跟给周小花洗头一样舒服。
周惊长觉得自己大抵就是伺候人的命,怎么洗头还能洗出来爽快呢。
泡沫打得差不多了,周惊长想开口聊些什么,但是心里毫无力气。他拿来喻说迟手里的花洒,顺理成章地给这位人物冲水。
辣的沫子冲进眼睛里,喻说迟抬头时很快闭了眼,又不停眨睫毛。鼻梁上滑下来的水随皮肤无序乱流,呛且苦的洗发水混入味觉。他冷不防拿过来花洒,手反过来的几秒钟冲了周惊长一身。
周惊长本就穿的睡衣来的,无袖的背心儿和薄裤子。他被突如其来的猛水冲了个透,衣裳下骨与肌的清晰轮廓也被浇了出来。
喻说迟闭了两秒钟的眼睛,再睁开时就是被淋得额外性感的周惊长。
“你耍我呢——”
周惊长朝后退,惊觉鞋底湿滑,一个趔趄又紧急反转,直直摔到喻说迟身上。
俩人体温迅速纠缠在了一起,皮肤也腻在彼此挂着的湿水中。
一阵非比寻常的静默陡然弥漫开,孤独的花洒声扩散在浴室。
周惊长贴着喻说迟的鼻梁,抓住人的胳膊没撒手,脑子乱哄哄地炸开一道出其不意的烈雾。
他喉咙梗一半儿,屏住气息朝底下看了看。
……?!
周惊长蓦地怼到喻说迟的腿,唰啦一下起来走人,然而喻说迟拽住了他,干脆伸手扯了回来。
狭小的浴室弥漫起有青苔痕的紫罗兰香,喻说迟三步按周惊长到瓷墙边,周惊长抬眼睛,又心虚似的很快避开。
不安的苗头愈演愈烈,直到烧成一阵摇摇欲坠的怪火。
喻说迟欲言又止,静而直地瞧着周惊长的表情,抿起唇角一点点靠近。
周惊长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他下意识垂眸看对方凑近的唇,觉得跟信息素是一个味道。
缠绵着水雾的、潮湿、有些冷,却不重的、青苔和紫罗兰气息。
周惊长微仰起脸,咬破嘴唇、鲜血溢出的画面在脑海里预演,让他被诱惑了一样想尝试。
浴室里的水雾太大,他突然抖了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