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金玫瑰(三)
。”

    “谢谢。”

    周惊长拎着盒子,就一个转身的工夫,却被一条突如其来的狗撞得趔趄。

    “唰啦”一声,盒子在地上滚了几遭,掉入他身后奔流的圣灵河。

    周惊长赶快站稳了起来,跑到河边,附身在平缓的水里瞧了好半晌。

    他逐着岸边的路灯往下游看,觉得自己能够上来,于是他就扶着路灯杆子,准备下水。

    “汪!嗷汪!”

    正想下水的时候,狗突然跳出来冲他大叫。

    再回头河流转弯,盒子被猛冲,摇摇晃晃地已经不见了踪影。

    周惊长站在河边花坛处,灯火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

    “……”

    水里的影子跟自己对望,周惊长无言站了会儿,起风时无视一切掉头离开。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呢,方才撞了他的狗嗅着气息挡过来——跟它主人一起。

    靓丽的金毛儿看起来雍容华贵,还戴着金玫瑰项圈。项圈牵绳尽头是一双白皙的手,周惊长顺着瞧过去,最后望进了一双紫罗兰般的俊眸。

    喻说迟穿着这个国家人民的日常装束,不是从前一次、两次、第三次,见到的各种礼服与军装。

    周惊长想起那张遗产卡的事情,动了动唇角,然欲言又止。不多时,他淡然挪开视线,抬脚走。然而,喻说迟的金毛儿却又挡住了他的路,连着它的主人也开口了。

    喻说迟:“你好。”

    周惊长顿住脚步,皱眉:“……”

    “汪!”

    大狗在旁边瞎掺和,摇着尾巴要嗅周惊长——被喻说迟一把拉住了。

    周惊长太阳穴一跳,突然看那流哈喇子的金毛不爽,尤其狗的胸前还有一枚意味不明的金玫瑰。

    此时空气沉默,好像只有贯穿首都的圣灵河,在灯火阑珊里流。

    周惊长忍着一口闷气,捋了下自己同样柔顺亮丽的金发,抬头道:

    “原来是上将啊,你跟你的狗站在一起,我差点儿没认出来,只瞧见狗了。”

    闻言,喻说迟无奈,瞧了下自己的狗,不徐不疾:“没关系。毕竟天有些黑,金毛更显眼些。否则我也看不见你了。”

    周惊长偏眉头忍,只想离开。

    喻说迟望一眼此时平静无波的圣灵河,松弛道:“我是不是需要赔你钱?”

    周惊长手抄兜,貌似有些烦躁。他回眸时动作比较快,金发丝儿亦随风扬了扬:

    “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