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牧低笑出声，“我还有半个月就能剪完初剪了，到时候去京城找你。”
“真的？”蓝天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我都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牧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我也想你，每天剪片子的时候，看着屏幕里的你，就更想了。”
蓝天的脸一下子红了，电话里陈牧的声音比现实里更有磁性，说情话非常迷人。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小声说：“那你快点来，我们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两人又聊了很久，明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怎么聊都聊不够。
直到夜愈深，陈牧才轻声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嗯……”蓝天拖着长音，舍不得挂电话，突然对陈牧说，“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歌声，是一首他曾在电影里唱过的，调子很慢，很温柔的民谣。
蓝天抱着抱枕，闭上眼睛。
她瞬间回忆起了几年前的电影院。
黑暗里，巨大的银幕亮着光，年少的她看着银幕上的那个人目不转睛。
英俊的少年穿着白衬衫，怀里抱着一把吉他，随意坐在路灯下。
他垂着眼拨弦，周身像罩着一层清冷的月光。
明明是落魄的旅人，却干净得像天上的明月，遥不可及。
整个电影院鸦雀无声，只有他的歌声在黑暗里流淌。
而现在，当年那个少年变成了她的爱人，在电话里专门为她一个人唱歌。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放得更轻了，尾音带着一点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一首歌很快唱完了。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好听吗？”陈牧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听。”蓝天说，“比电影里唱的还好听，你以后要经常唱给我听哦。”
“好。”陈牧低笑出声，“快睡吧，我等着你睡。”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变匀。
过了很久，确认她已经睡着了，才对着手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晚安，吾爱。”
……
第二天晚上，蓝天刚准备给陈牧发消息，陈牧的电话打了过来：“蓝天，这个本子不能接。”
蓝天的心猛地一沉。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陈牧的声音带着冷意：“弘景今年的大部分投资，都砸在了《长明劫》上，几乎没给其他片子留预算。他们给你看的那个剧本，应该是诱饵。”
“什么诱饵？”
陈牧娓娓道来：“我怀疑《渡轮海》从一开始就是个空壳，连广电的备案号都没下来，只有一个项目代号，现在可能一分钱投资都没到账。”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他们给你看的前面剧本，是专门花大价钱写的，专门找你这种想演深度角色冲奖的演员。后面的内容？应该没有。
以前业内也发生过这种空手套白狼。
首先，先骗演员签带排他条款的意向书。
其次，立刻把领衔主演冲奖文艺片的通稿发出去，拿着你的名字去拉地方政府补贴、中小企业植入和散户投资。
第三，所有拉来的钱，大部分直接划去其他账户填窟窿，剩下小部分用来拍戏。
第四，找最便宜的打包班底迅速拍完。
反正演员已经签了意向书，不拍就要赔天价违约金，还要被发通稿骂耍大牌毁约，业内没人敢再用你。就算拍出来是烂片，骂的也是你演技不行，他们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蓝天想起经纪人画的饼，说这部电影投资会很大，摄影、美术、导演、编剧都是一流，她声音发哑地问：“那个所谓的顶尖班底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蓝天是不是
陈牧沉声说：“我怀疑是挂名, 你说这个剧一个月后会开机，但是你说的名导和美术指导都在工作。”
蓝天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我一直以为, 她就算对我越来越不上心，至少不会害我。当初，是她把我从一堆人里挑出来，用心培养我的。”
电话那头，陈牧客观地帮她分析：“你经纪人未必是故意的, 你是她手里最值钱的牌，砸了你的口碑对她没好处。大概率是弘景给她画了双项目的大饼，她又被郑明日的事冲昏了头。总之, 你经纪人的信息源不到位。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很多事都有信息差。”
听着电话里陈牧的安慰，蓝天忽然不想委屈自己了, 她开口：“我想离开怡然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