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始很紧张,腿侧的皮肉碰触到他面颊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滚烫得厉害,
事实证明,温峤没有骗他,感觉很好,如身临云端,一点也不疼。
只是有几息,她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要停止跳动,如溺水之人的口鼻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唯剩剧烈的喘息来回应他温柔灵活的软舌。
事后,她察觉出温峤的居心叵测,他在引诱她沉湎于那浅薄的欢愉之中,再这样放纵下去,可能会成瘾。
等姜雪穗更衣后,她难得地坐到书案后开始自觉临摹起字帖。
她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紧从自己脑子里出去。
温峤却像那阴魂不散的男鬼,又立在她座旁,静静看着她执笔、蘸墨、写那点横竖撇捺,好似乐此不疲。
“你是不是心乱了?‘流’字少了一点都没发现吗?”温峤嗤嗤笑了几声。
“你去读你的书,别老在我身边晃悠,惹人讨厌。”姜雪穗又写了一个少一点的“流”字,她这次却是故意的。
“惹人讨厌?那我今夜就同小凛一起睡吧。”温峤淡淡说道。
姜雪穗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她不愿意。
完了,自己果真中了温峤这厮的奸计,开始贪恋他造的温柔乡了。
“那我也和小凛一起睡,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姜雪穗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温峤肯定不会同意。
*
是夜。
贺兰凛觉得这一张床上睡三个人虽然不挤,但表哥睡在他和元元中间有些多余了。
但倘若表哥不睡在中间的话,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不光是有些暧昧,而且挣脱了世俗的枷锁,背德那味儿太冲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人家家里做客,睡到了主人家的寝房床上,表哥、元元你们俩对我还真不见外啊。”贺兰凛率先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
姜雪穗背对着身后二人,睡在床的最里侧。
此刻她心里头犯嘀咕,
温峤他是怎么想的呀?
说三个人睡觉就真三个人睡觉。
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小凛在这儿。
温峤则背对着姜雪穗,睡在她与贺兰凛中间。
按照下午元元对他产生的抵触情绪,他怎能坐以待毙?
治她这桀骜不驯的小犟种,就得狠得下心来。
就是小凛有点碍眼。
这张拔步床得换新的了。
躺在最外侧的贺兰凛见这小夫妻二人都不接他的话,抱着枕头坐了起来,立刻就被温峤给凶了。
“躺下去,不准乱看,再偷看元元,你自己自戳双目。”温峤对贺兰凛道。
贺兰凛撇撇嘴,又躺了回去。
“小气鬼,元元她盖着那么大一张衾被,我啥也看不见。表哥,这才是你与元元成婚第三夜,你们之间就有了如此重大的隔阂。”
“没有隔阂。”
温峤优雅地呼了一巴掌到贺兰凛脸上。
这该死又熟悉的酸爽感。
贺兰凛扯起盖在自己身上的衾被向上蒙住了自己的头,他连流眼泪都不能出声,怕吵到表哥的耳朵。
“怎么有茶壶里水烧开了在响的声音?”姜雪穗问道。
温峤扯下贺兰凛用来蒙头的衾被,目光冷冽,声色又刻意温柔。
“小凛,你再哭,我就毒哑你。”
姜雪穗坐起身来,越过温峤,递了一块手绢给贺兰凛擦眼泪,又往温峤身上狠狠拧了几下。
“你别凶他,不要动不动就打小凛。你心里面有气就冲我发,老是不痛快了就将气撒小凛身上,小凛也是爹生娘养的肉体凡胎,他知道疼,也会委屈的。”
贺兰凛听了姜雪穗这番维护他的话,哭得更起劲了。
可表哥太可恶了。
连元元给他用来擦眼泪的手绢都抢了过去。
那么香那么滑的手绢啊。
他这狠心又无情、小气又记仇的表哥,看他的眼神也太可怕了。
他不会活不过今夜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谢弄玉和贺兰凛 她与温峤相
这一夜, 对他们三人而言,都太漫长了。
因为,府中来了不速之客——谢弄玉和一队锦衣卫。
锦衣卫来搜查姜府用的借口是朝廷钦犯从北镇抚司的昭狱逃脱。
有知情者报那钦犯躲进了姜府。
那位指挥使大人煞有介事地拿了一张正始帝亲自签发的通缉令呈给姜绍华看。
姜绍华自然明白, 到他府中捉拿朝廷钦犯是假, 陛下也想为楚国长公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