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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温心澄死了,姜绍华心中还只有他的亡妻。

    她处心积虑毁了温心澄,到头来她自己倒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祖母说过,当年你与元元的母亲交好。”

    温峤如今不光五脏六腑在痛,连呼吸都痛,若是他的母亲害了元元的母亲,他与元元之间又当如何?和离吗?就算死,他也不愿这样。

    “假的,那都是假的。”桑夫人笑的洋洋得意,“我刚到这府里,你父亲理也不理我,温心澄便来施舍我、怜悯我,处处显示她不仅是高门贵女、还像个活菩萨一样,她不该那么好,她怎么能那么好呢?我与她同为女子,我有嫉妒、愤恨、怨气,她什么都没有,人人都欢喜她,人人都亲近她,无人害过她,她当然可以那么善良单纯。但我不行啊,我处处不如她,所以我就毁了她,她这样好的人,世间本就不该有的。”

    “我会将你毒害元元母亲还有元元的事,全部告诉元元父亲。”温峤道。

    桑夫人挑眉,不以为意。

    “你告诉姜绍华去呀,让他去滴血验亲,甚至可以让他去刨出温心澄的尸骨,用蒸骨滴血之法,让他知道他养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和他们夫妻俩没有一点关系,你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宝,实际你的妻子可能是贩夫走卒的女儿,你本来唾手可得的富贵权势都会烟消云散,你还会被姜雪穗恨死来,因为你几句话就毁了她这一世安稳的幸福。”

    就算被元元恨,他也要将真相公之于众。

    桑氏应当得到她应有的下场。

    便是姜家不再认元元,他也可以给元元一世安稳的幸福。

    回到姜府的温峤将这些事告诉了姜绍华。

    姜绍华很淡定,“这样啊,元元既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要命人将元元轰出府去。这桩婚事也不作数了,阿峤你搬回襄国公府去,另聘高门之女就是,我会将你给元元的聘礼悉数返还。”

    “姜家不认元元这个女儿,我要认元元这个妻子的。我不会回襄国公府,我要带着元元在京中另外成家。”温峤道。

    姜绍华拍了拍温峤的肩膀,欣慰地说道:“就方才你说的这两句话,我心中便可将你与桑氏撇清干系。桑氏当年给元元母亲下毒一事,还是我早早发现,元元母亲念及桑氏已然有三个月的身孕,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温家上下。她说桑氏可怜,桑氏肚子里的孩子更可怜。幸得元元母亲这一善念,才有了你和你姐姐。元元母亲的病逝与桑氏下毒没有关系,元元也是我的亲生女儿。心澄去世前和我说过,上天待她不薄,但比起显赫家世、富贵荣华、漂亮皮囊这些,她更想要身康体健、长命百岁。”

    温峤如释重负,他这位善良的姑母当年一念之差,才促成了他今时今日能与元元成为夫妻,但他又无比愧疚,桑氏配不上他姑母待她那么好。

    “可就算元元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那又有什么要紧的。父女多年,最知父者,莫过于她,最知女者,莫过于我。到了这般地步,血缘是最无关紧要的,我姜绍华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愿意将我一切都留给她。”姜绍华望向温峤,“我知道你待元元的心是同我一样的,所以我当日才肯允婚。阿峤,不要灰心丧气,元元她还小,这个年纪不懂情爱也正常。这世间有百般夫妻,若只纠结爱与不爱,那很多对夫妻都过不下去他们的日子,有时相濡以沫、细水长流,未必比那些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差。”

    温峤连连应“是”。

    姜绍华直入正题。

    “你今日知道了桑氏的恶毒,我不会再姑息桑氏害人,你要为桑氏求情吗?”

    温峤:“我与她,空有母子之名,已无母子之情。但她若求到我姐姐那里,我姐姐心软,会留她一条性命。”

    “温家为了你姐姐,绝对不会留桑氏一条性命。”姜绍华原本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桑氏若不死,元元将来总会多些坎坷,若一次没提防到,元元受了伤害,他那时候后悔自己对桑氏心慈手软就晚了。

    姜绍华与温峤去襄国公府见了温老太太。

    温老太太心中虽有主意,但还是唤长子前来询问他的主意。

    襄国公道:“皇太子妃绝不能有这样一个毒妇做母亲。”

    是夜,桑氏突发恶疾暴毙。

    桑太妃见到襄国公府派来报丧的奴婢,唯有叹息。

    虽然她心痛,但也深知自己这个妹妹心思已然坏了,活在世上只会拖累儿女。

    *

    姜雪穗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醒来的时候,又要喝好几碗苦的要死的药汤。

    丫鬟们说她病了。

    她不信。

    直到她父亲来看她,也说她病了,她才乖乖喝下那几碗药汤。

    她问她父亲,温峤人在哪儿?

    “阿峤母亲昨夜死得突然,阿峤回襄国公府为她母亲守灵去了,你还病着,不适合去那样的场合,就好好在家养病,爹爹来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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