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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而变得沙哑了。

    接着是陪温峤下棋,输一局就要被罚吃一个辣的烧心的辣椒, 几局棋下完,他嘴巴肿得老高。

    然后是书法和作画,他那写的鬼画符一样的字和不堪入目的画被温峤批得一无是处, 边被骂边被戳太阳穴。

    贺兰凛只觉头昏脑胀, 恨不得拿头撞墙,死了也比被表哥这般折磨好。

    天亮后, 贺兰凛又开始练骑射,表哥就像个阴魂不散的男鬼,在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不合表哥的意,轻则被表哥责骂,重则被表哥责打。

    他冤枉死了, 惹表哥生气的是元元,表哥却把气全撒在他身上。

    趁着表哥去更衣的间隙,贺兰凛扔了弓,跳下马背,先去姜府请那能降伏得住表哥的人——元元。

    *

    姜雪穗昨夜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是想温峤,睁开眼睛也想温峤。

    他那人气性越发大了,不回家来也不打发小厮来与她说一声。

    姜雪穗思来想去,她也没干什么惹温峤生气的事啊。

    是温峤在无理取闹,一定是的。

    窗外可见光亮后,姜雪穗打算去吩咐小厨房给她煮一些安神助眠的药汤喝。

    听见床这边有动静的玉茗进来后,见到自家夫人的脸后,吓了一大跳。

    “夫人,你怎么和吃多了五石散因而神思恍惚、萎靡不振的那些人一样?”

    “我整夜都睡不着,浑身痒痒,总觉得衾被上的味道不对。”姜雪穗刚出寝房,就碰见文沅捧了温峤换下的衣裳要去给做粗活的仆妇洗。

    姜雪穗拿起那衣裳深吸了一口,心想,就是这个味道了,没闻到这个味道,人简直想发疯。

    她肯定是中了温峤的毒了。

    后来她还是喝了一大碗安神助眠的药汤,又将有温峤味道的衣裳铺在她身侧,终于有了睡意,很快就睡着了。

    贺兰凛来的时候,丫鬟们拦着他,不让他踏进寝房。

    锦屏劝道:“殿下,我家夫人在里头睡觉,您贸贸然闯进去,于礼不合。”

    贺兰凛急得不得了,“亏元元她还睡得着,她再这样对我表哥不管不顾,这个家都得散了。”

    玉茗笑道:“殿下说的也太夸张了,便是我家夫人不理会主君,且晾一晾主君几日,主君自己都会想明白,回家来与夫人她重修旧好,这个家哪里散得了?”

    贺兰凛长吁短叹,若是秋日,树叶都要被他叹下来几斤。

    “我指的是我家要散了,我是从我家逃出来的,否则我这条命都要断送在我表哥手上。”

    丫鬟们听贺兰凛将他昨夜至今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她们虽然同情贺兰凛,可还是不肯让贺兰凛进入寝房,也不肯去帮这小王爷去叫醒自家夫人。

    贺兰凛本欲硬闯,但听见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姜雪穗一夜未睡直至今晨才歇下时,他迈进门槛内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

    罢了罢了,横竖不回去受表哥的折磨,就躲在这里也落个清闲。

    丫鬟们晓得这小王爷最明事理,便请他去正厅坐着,拿出好茶好点心招待,更殷勤与他说笑解闷。

    贺兰凛在自己府中就最是疼惜伺候他的女孩儿们,可说是在脂粉堆里混迹大的,这院里的丫鬟们一个个生得极其标致,伶牙俐齿者颇多,将他哄的心花怒放,暂时忘记了自己还在危困之中。

    而在端王府更衣毕的温峤转回靶场时,不见了贺兰凛的人影,便问常跟在贺兰凛身边伺候的奴婢们,他们都支支吾吾不肯说贺兰凛的去向,又听得温峤要去请桑太妃处罚他们,才透露了贺兰凛的下落。

    温峤正愁没有借口回家去,他醉意已无,想自己一夜未归,恐元元为他担惊受怕,心中更悔。

    甫一回到姜府的绛雪居,迎面便撞见贺兰凛用帕子蒙了眼睛与几个小丫鬟玩“瞎子摸人”的游戏,温峤走了过去,贺兰凛伸手在他手臂上摸索。

    “这位姐姐莫非也爱拉弓射箭?”但贺兰凛觉得这手感还是不对,女子手臂断然不会这么粗壮。

    “弄得这院子里也乌烟瘴气的,你是错上加错,我必让人告诉姨母好好治治你这懒散好玩的性子。”温峤扯下了蒙住贺兰凛眼睛的帕子。

    贺兰凛整了人僵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确实像犯了错的人,耷拉着脑袋,抿紧了唇。

    温峤绕过他,径直快步走向寝房。

    门口的丫鬟卷起竹帘,客客气气说道:“主君请进。”

    床帐低垂,温峤轻轻用手撩开,见那没心没肺的冤家睡得正香,也不敢轻易动作,怕惊醒了她。

    又见原本该他睡觉的地方铺着他昨日换下来的衣裳。

    再等他退出去后,锦屏、玉茗又把昨夜今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温峤。

    温峤歉疚至极,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昨日姜雪穗失言之举他早忘到九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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