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个时辰过去了,闫问礼依旧不动如山,这让公孙无忌又一次坐不住了。
而且此时天色也开始逐渐昏暗,就使得他心里越发的心烦。
“难道今日真要住在这里?”
一念毕,他的身体便又不受控制的开始搞事情了。
或是疯狂的抖腿,或是将地板踩的咯吱咯吱的响,甚至他还故意这摸摸那敲敲的,存心不让闫问礼好好的办公。
然而闫问礼终究是久经官场的,不仅极有耐心且还十分有定力。任是公孙无忌都快要将他身旁的桌子敲烂了,他都不为所动。
撑死就是抬头瞥上那么一眼,之后竟又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
这般安稳镇定,直接将公孙无忌气的没了脾气,到最后只能不停的清嗓子,吭吭咳咳的瞎叫唤。
“哎呀,你们瞧瞧,这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看来本官今日是真要住在这吏部了!”
清了半天嗓子,见闫问礼还是没有反应,他心烦意躁之余又看了眼外面,之后就装模作样的对着谢云殊两人说笑道。
不想他话音刚落,闫问礼竟奇迹般的抬起了头,顿时就让公孙无忌激动的差点按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呵呵,天色不等人,该到了黑的时候自然就黑了!”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一喜:“说的好啊!不愧是尚书大人,随口一句都足以让人细细品味!”
“不过尚书大人,您看这天都快黑了,咱们是不是……”
说着话,公孙无忌就站直了身子,之后微微抱拳就露出了一张十分可爱的笑脸。
然而,闫问礼却根本不接他的招,之后更是一句话将他又气了个半死。
“怎么,你是累了吗?累了的话不如就先去后面休息吧!想来那两个笨蛋也已经将屋子收拾好了!”
说完,闫问礼就堂而皇之的伸出了手,并笑着道:“不过咱吏部没有欠账的规矩,所以……”
“咳咳!”
听了这话,公孙无忌气的厉害,直接憋红了脸,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吏部尚书还是酒楼掌柜的?”
闫问礼轻轻一笑:“尚书也好,掌柜的也罢,就看你怎么看了!若你当老夫是尚书,那老夫就是尚书。可若是你将老夫看作是掌柜,那老夫倒也可以将吏部变作专门接待你的酒楼客栈!”
“当然,前提是钱要给足!一日百两黄金,少一个子都不行!”
话落,闫问礼就下了软榻,之后更是当着公孙无忌的面就开始舒展腰身和筋骨。
那样子简直是嚣张又狂妄,而且他一边舒展着一边还用挑衅的眼神瞪着公孙无忌。
天可怜见,他公孙无忌从小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等窝囊气?
于是乎,见闫问礼这般嚣张,已然火大到极点的他,哇哇大叫一声就要扑上去胖揍闫问礼这个老匹夫。
他如今可是半圣高手,虽然没有神兵利器在手,可一出手依旧携带雷霆之威。
而随着他怒而出手,谢云殊和赵仕英也跟着惊的跳起,急忙向他扑去,而且一边扑还一边大喊道:“公孙无忌,不可!”
然而,他们终究是慢了。
不等他们冲出,公孙无忌已然挥拳打到了闫问礼的门面。
只是诡异的是,这一拳打下去雷声大雨点小,不仅没听见闫问礼的惨叫,更是没见他身子移动半分。
两人见此一怔,不由愣了半晌,直到仔细一看后才发现,公孙无忌的拳头竟是堪堪擦着闫问礼的鼻尖停了下来,并没有一拳砸上去。
而闫问礼呢?面带微笑,不动如山,唯独眼神冷漠又无畏!
随后,两人就这样一个平静的站着,一个举着拳头杀气腾腾的凝视着。
几息后,公孙无忌认怂,突然轻笑出声:“哎呀,我的尚书大人啊!您看您,崩这么紧干嘛?我这不是看您坐累了,想来给您按按吗?”
说着,这货竟是麻溜的收起了拳头,之后贱兮兮的就将闫问礼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给按起肩来。
“我的老大人啊!您干嘛这么犟……额,这么认真呢?都是做牛做马挣俸禄的,意思一下就行了,何必呢?”
“您也应该知道,我今儿个可是奉命来的,如若没拿到任命文书,回头我身后的那位肯定会亲自来。”
“而以那位的暴脾气,到时候您遭罪不说,最后不还是要给吗?”
说完,公孙无忌就低眉顺眼的贱笑了起来,那模样直将谢云殊两人看的惊掉了下巴。
然而,随着他说完,闫问礼还是沉默不语,反而放松了身子,享受般的眯上了眼睛。
见此,公孙无忌气呼呼的咬了咬牙,之后又立马换上笑脸,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