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现在散播的这些谣言,就够晏涔被人盯上了。
故而沈释这一次决定不再一味心软,向师妹妥协。
他少有的在晏涔面前拿出了将军的强势作风。
“你留下。剩下的事我去做。我保证,我会毁掉火器,也会平安带回师父。”
话音刚落,晏涔立马开始挣扎。
然而沈释早有准备,人本就在他怀里,他先一步出手扣住了晏涔手臂。
晏涔却像滑不溜手的鱼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要往床下跳。
沈释从后面拦腰抱住她,往床上一扔。
“咚”一声闷响,晏涔摔在被褥上。
沈释拽住被褥边缘,抬手就要将她卷在被子里。
晏涔鲤鱼打挺坐起身,抬腿就踹他,又被扣着腰往上一提,整个人抵在床柱上。
“啪!”晏涔恼羞成怒,一巴掌扇过去。
沈释偏过头,冷白的侧脸上红痕清晰可见,几缕打斗中凌乱铺在侧脸上的黑发遮住凌厉的眉眼。
师兄还没露出怒色,晏涔自己倒是吓了一跳。
她、她没想下这么重的手来着……
沈释从喉咙里笑了声,转过脸,漆黑的眼瞳锁着她一个人:“师妹最近习武懈怠了不少。力气都变小了。”
随后,沈释像是在回应她的恼羞成怒似的,毫不留情把师妹双手往她身后一拧,环着床柱扣住。
沈释半跪在床上,俯身就着这个动作环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镇压住师妹这尾扑腾起来不要命的鱼。
晏涔踢不动,气得头顶冒烟:“沈释你有毛病是不是!”
沈释:“……”
她怎么能做到理直气壮说他有毛病的。明明是她先不要命的挣扎的。
而且,元宝观主说的果然没错。
上楼之前,沈释在一楼遇到观主。
他同元宝观主说,想将晏涔留在客栈,由万福观保护。
观主咂摸了下这个提议,道:“你师妹那个性子,怎么肯让你去冒险,她在后头躺着?”
沈释想了想,平静笃定道:“绑也要绑在这。”
“……”元宝观主惊了,“小晏涔可比年节要杀的猪还难摁,你有信心吗?”
沈释面色凝重,点点头,慢慢撸起袖子。
……谁知道第一轮还是没按住。
让她跑出去,差点给黄廷兰一刀。
第二轮沈释早做准备,晏涔哭得喘不上气了他也没放松警惕,直到刚才——
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晏涔看他反应如此之快,怎么也明白过来自己被算计了。一时间,既觉得没面子,气急败坏,又觉得师兄竟然要孤身犯险,是不是要她担心死才行。
“你就这么算计我?我是你师妹,你带兵打仗学来的三十六计就是为了往我身上使吗?沈释!”
晏涔骂了一通,挣扎半天反倒给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沈释想起南朱雀转达的那个天子口谕。
制着晏涔的力道更是一分不松。
他冷声道:“我离开万福观,我给自己设下十年之内促成与南夏通商互市,不起战事的期限……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看到陛下在你身上故伎重施。”
沈释为了镇压住她,侧脸与她相贴。若不是双方都在较着劲,从另一个角度看,倒十分像是耳鬓厮磨。
晏涔的挣扎一下停住了。
她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片刻后,眼睫颤了下,水珠滑落,砸在师兄肩头。
“为什么……”晏涔细声细气,“也是因为责任吗?”
一刹那间,晏涔脑海中如光影般掠过师兄对她说过的话语。
“我作为师兄,却没有尽到师兄的责任,你怪我、怨我都是应当的……”
“只要你是我的师妹,我就有责任照顾你、引导你、管束你……”
“你我为师兄妹,我自然有责任照顾你……”
是因为这样才忍受我的胡闹吗?
是因为这样,就算被师妹扇了一巴掌也不恼怒吗?
……是因为这样,即使我怪你、怨你,你也不在意,只要能达成保护我的目的就可以了吗?
“……那你亲我一下。”晏涔突然道。
沈释蓦地怔住。
他往后撤了些,用手扳正师妹的脸,蹙眉垂眼看着她。
晏涔怒而视之。
“不是说师兄要对师妹负责吗,不是说师兄要照顾师妹吗?”她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道。
“……那师妹想要肌肤之亲,却没有人能同我做那样亲密的事……也该师兄负责帮忙吧。”
她毫不回避地盯着师兄,“……你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