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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细作不知在明月客栈里见了谁,嘴被堵着喊不出,只得从喉咙里闷吼了声,就要往客栈内冲去。

    与此同时,客栈内也往外冲出几个人,一身白衣仙风道骨,却出手如电,袖箭射向厢军,劈手就要去抢人!

    厢军躲闪不及,当即中箭,登时血溅长街。周遭百姓摊贩尖叫连连,四下逃窜开,街上场面乱了起来。

    沈释提剑,转眼便到了厢军跟前,抬手一剑挡住了射来的第二箭:“李宽!”

    “哎哎哎下官来了!”李宽连忙带人冲过来,“散开!都散开!别挡道!”

    沈释抬脚在拽着细作要逃的白衣人背后一踹,一脚将人踹倒。又一剑划过一道弧形,只一招就在三个白衣人腰腹上开了口子。

    他朝李宽厉喝一声:“是让你守住来福客栈,别被调虎离山!”

    李宽终于想起来他们本来的目的地是来福客栈,连忙又掉头回去。

    好在这次他脑子反应快,分了一半人给沈释这边。自己只带了一半人走。

    南夏细作摔倒在白衣人旁边,沈释探手抓住细作衣领,一把将人扔到赶来的厢军那边。

    然而就在沈释动作间,另一个细作已经跑入客栈中。

    厢军赶过来,剑指白衣人喝道:“歹人好大的胆子!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沈释把外面交给他们,自己踩在白衣人背上借力一跃,闪身入明月客栈中。

    他提剑蓄力,一剑就要斩下,结果刚一进去,抬目便撞上另一幅场景。

    ——细作不知怎么已经趴在地上。

    一个身着苍绿圆领袍的年轻娘子单膝压在他身上,手中正举起一把长嘴铜皮茶壶,狠狠往下一砸!

    “哐当”一声,正砸在那个细作的脑袋上。

    她脚下还躺着两三个白衣人,皆不省人事,满脸是血。显然是方才那些白衣人往外冲时,她正好在大堂,将人拖住了。

    沈释:“……”

    沈释本想见师妹,但是来福客栈已在眼前,既然是最后一家客栈,不如将事情彻底了结了再去见师妹。好过让失控感再折磨自己,又或是意外给师妹带来什么危险。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见到了。

    而且……师妹不但没事,还帮了他的忙。

    晏涔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眸映着外头的天光,圆润灵动,熠熠生辉。

    “师兄!”她眉眼都弯起来。

    好像见到师兄,是什么足以让她开心一整天的事。

    沈释的呼吸滞住一瞬。

    乱飞的鸟雀撞入心脏,被牢牢包裹在其中,无处可逃。

    晏涔扔掉铜皮茶壶,连忙站起身,还沾着血的手背在身后,在衣料上使劲擦了擦。

    “吓死我了,师兄,我刚才看见那个被押着的人好像是在跟这些人求救……这都是什么人啊?你们不是去抓那谁了吗?”

    “……南夏细作。”沈释道。

    晏涔睁大了眼,走近他,小声问:“真细作啊?”

    沈释颔首。

    晏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没想到她歪打正着。

    方才那情形,她见状不妙,趁所有人都看向门外的时候,出手撂倒了两三个白衣人。

    又在那个人逃进来时,一个扫堂腿将人绊倒,手上没有武器,情急之下只好抄起旁边的铁皮壶就砸了下去。

    幸好出手及时……这南夏细作穷凶极恶,万一不要命的跟她打起来怎么办?晏涔心有余悸,轻轻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

    倒是沈释一直默不作声盯着她,盯得晏涔心里头开始七上八下的。

    地上一个白衣人悠悠转醒,呻吟着要爬起来。晏涔低头一瞥,一脚踢在他脑袋上,又将人踢晕过去。

    “师兄你想什么呢?”晏涔上前两步,心道师兄是不是一晚上没睡累傻了?

    结果刚走到他面前,突然被沈释一把抱住。

    滚烫的温度猝不及防扑面而来,晏涔整个人被紧紧箍在怀里,脸埋在师兄胸膛前。

    血气和皂角气混杂在一起,仿佛一个人艰难地在血泊中保持整洁的身体。

    沈释埋在她发间,手臂愈收愈紧,直到晏涔有些吃痛,闷哼一声。沈释霎时松了力,片刻后,又松开手臂,后退一步,仔细看了看晏涔。

    “受伤了吗?”沈释问。

    晏涔摇头,接着她想到什么,神色微妙一僵:“我衣裳上沾了血。”

    沈释也顿了下,垂眸看向自己衣袍。

    石青色是深色,但也能看出方才抱晏涔时蹭上的斑驳血迹。

    李宽带着厢军从外面匆匆而入:“公子,抓到最后两个了!”

    沈释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片刻,“辛苦。”

    “公子这说的什么话?不辛苦不辛苦,能在您的带领下做事,那是我们的福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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