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目光扫过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嘴角微微含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裁的鹅黄色衣裙,头发也特意挽了个最新的样式,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不少。
史珍香坐在她对面,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眼睛却在丝丝脸上直打转:
“丝丝,你是不知道,今天刘公子订的可是悦来楼二楼的雅间,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听说那悦来楼的鱼脍是诺丁城一绝,一份就要好几枚金魂币呢。”
丝丝抿了抿嘴,压住眼底那抹满足的神色,语气却淡淡道:
“他非要请,我也不好推辞。”
“切,你就装吧。”史珍香笑着磕了一颗瓜子,“刘公子对你多上心啊,隔三岔五就送东西来,那根血参我看了,那品相,连城里那些老药铺的掌柜都说好,你呀,跟着他可比跟着那个素云涛强一百倍。”
听到“素云涛”三个字,丝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低头啜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史珍香却来了劲:
“对了丝丝,说到素云涛,你最近看见他没?我这两天在分殿里都没见着他的人影,你说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帮你做那个圣魂村的觉醒任务?”
说着,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以为他帮你跑个腿就能让你多看他几眼?想得到美,他以为他还是那个男爵之子呢?他爹都死了,他又没继承爵位的资格,穷得叮当响,还装清高,哪里能跟刘公子比?刘公子出手就是三百年血参,他呢?一个破玉簪还给你退回去了,也不嫌丢人。”
丝丝的睫毛动了动,轻声道:
“香香,别说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
史珍香把瓜子壳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个素云涛啊,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你看着吧,迟早有他吃亏的时候。”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诺丁分殿的殿主秦砚。
他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褶皱,脸上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精神头却极好。
一进门,秦砚侧身两步,让出中心位置,右手虚引,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他身后之人走出,整个大厅的温度立刻降了几分。
那是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男人,面容清俊,看不出具体年纪。
他走路的时候步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厅,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大厅里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丝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史珍香更是直接闭上了嘴,瓜子壳还捏在手里不敢放下。
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执事们迅速安静下来,纷纷起身站定。
秦砚在大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开口问道:
“素云涛呢?”
丝丝犹豫了一下,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殿主,素云涛他……应该是去圣魂村帮孩子觉醒武魂了,估计今天还没回来。”
秦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是前天就回来了吗?”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反问,让丝丝一时语塞。
史珍香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她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素云涛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却没有回来复命!
偷懒跑到领导眼皮子底下去了!
史珍香虽然不知道那位暗金色长袍的男人到底是谁,但能让秦砚这样恭敬的人,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素云涛偏偏在这种时候不在岗位上,还被殿主当面问起……
史珍香嘴角的弧度几乎都要压不住了。
这一次,素云涛算是栽到家了。
她强忍着幸灾乐祸的冲动,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丝丝,无声地朝她使了个眼色,那表情分明在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秦砚没有理会两个人的小动作,转身朝那个暗金色长袍的男人微微欠身,语气比刚才恭敬了许多:
“菊斗罗大人,您稍等片刻,唐三的事情,素云涛是第一个经手人,他最清楚情况,我让人现在就去把他叫回来。”
暗金色长袍的男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不急。”
秦砚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丝丝和史珍香身上:
“你们两个,现在就去素云涛家里跑一趟,把他叫回来,就说我说的,分殿有要事,让他立刻回来。”
丝丝和史珍香连忙点头应下,起身快步往外走。
出了大门,史珍香走了几步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