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下着楼梯,波弄着头发,随口说道。
按照惜字如金的秃鹫的习性,好久不见,会说些高深的话,喜欢沉默的他今天异常沉默。
蝰蛇下到一半,脚步放缓,这才认真审视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坐姿有些恣意,比秃鹫多了分随性,似乎也多了些自负。
茶几上摆着一排球状物,殷红的血正顺着茶几边角往下滴血,抵达抵达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很清晰。
秃鹫有洁癖,连杀人都会戴手套,甚至口罩,怎么会允许这么多血污横流?
“你是谁?”
蝰蛇质问道,走下最后一道台阶,顺手打开了等。
客厅亮堂起来。
茶几上整齐摆着九颗头颅,似乎这人也有强迫症,面朝一个方向,连间隔距离都那么均匀。
他们都是自己的保镖,竟然全部被他悄无声息的杀了!
来者回头笑了下,说道:
“我不请自到,打扰了。”
蝰蛇收起轻视之心,系紧浴袍带,点开空气加湿器后,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酒,又拿两个杯子,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倒着酒,婉儿笑道:
“陈先生太客气了,上次送我回来,已经欠了大人情,这次来还带这么多礼物。”
陈力回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成敬意,希望你能喜欢。”
蝰蛇倒杯酒,放在茶几上,推向陈力,笑道:
“以陈先生的胆量,应该不怕有毒吧?”
陈力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下,哪里是酒,分明是用血浆酿成的酒,透着一股子不可言说的血和酒的融合味道。
不至于让人闻了呕吐,也让一把人提不起胃口。
陈力把酒杯放下,摇头笑道:
“你们这些人,真是作孽深重,死有余辜。”
蝰蛇抿一口,浅笑道:
“陈先生喝不来的口味,就说别人也不该喝,这样显得有些霸道?”
陈力嗤笑道:
“霸道?”
“老子还准备杀人呢。”
“张三奎是不是你杀的,还有今晚烤肉店的蜈蚣是谁放的?”
蝰蛇有恃无恐摇着血液浓浆,回道:
“陈先生何必明知故问,我承认你很聪明,实力也很强,但你要以为这样就能和虎爷抗衡,未免有些天真。”
“我这么做,是想提醒你,别把路走窄了。”
“奉劝你一句,新世纪酒吧这么大的产业,你吃不下,还给聚贤商会,我在虎爷那替你求求情。”
“以你的能力,在聚贤商会最起码能当个副堂主,甚至更高。”
陈力点着烟,抽一口,悠悠说道:
“空气加湿器里挥发出来的是迷香吧?你体内毒素抗体,想用这种诡计把我麻痹撂翻了?”
蝰蛇没有否认,说道:
“你的确很聪明,以我们的缘分,如果不是死敌,一定能成为很好的知己朋友。”
“归顺虎爷吧,你杀了雷震和张劲的事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打理他们所管理的产业。”
“洗了澡,我正准备跟虎爷商议这件事,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陈力摇头笑道:
“果然是玩毒的,下毒悄无痕迹,诓人还很有一套。”
“我要是有丝毫中毒的迹象,怕是你的刀已经抵在我的脖子上了吧?”
“重申一遍,我就是来确认张三奎的死和今晚的毒蜈蚣是否跟你有关,只是不想杀错人而已。”
“话我问完了。”
蝰蛇笑问:
“然后呢,难道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也许,我们在沙发上,或者在床上,能达成更深的共识。”
陈力冷笑道:
“别闹,死在你石榴裙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老子怕你下面有毒,才不想做无知无脑的风流鬼。”
蝰蛇叹气:
“还真是一个无趣的人呢,既然如此,就分高下吧。”
以她的毒术,炼气期高手都防不胜防,难以招架。
自己已经施展出多重手段,而陈力只是点一支烟,就把所有的毒都化解了,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跟她一战,他未免高估了自己。
她磨炼这些年,达到炼气期中期的实力,可不是花拳绣腿,用毒杀人简单轻松些,要论拳脚功夫,她一样不可战胜!
她仰头干完杯中的血,顺手把酒杯朝后一抛,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渐渐变淡,这是残影。
下一刻。
泛着黝黑光芒的指甲,凭空出现,直插陈力的咽喉。
不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