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泊霄默了片刻,回了趟房间。
等再回来时,乔枕看他两手空空,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瞎说的,不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泊霄捏住了下巴。
柔软的唇瓣覆盖下来,清凉的薄荷味从对方的舌尖传递过来。
乔枕眨了眨眼,又被时泊霄盖住眼皮。
他下意识想要去抢时泊霄嘴里的糖,却被对方当做糖果深深吮吸着。
“还想抽吗?”时泊霄松开后,看着泪光涟涟的人问。
乔枕感觉自己的脑髓都被吸走了。
他咽了咽口水,“但还想亲。”
背对着黑夜的时泊霄短促地笑了一声,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过了许久,他才用拇指擦掉乔枕唇角的水渍,蛊惑着说:“下次再亲。”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人只有他。
乔枕休克被救回来后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医生说这一次醒来的概率很低,让家属提前做好准备。
时泊霄变成了一滩死水,昼夜不分守在乔枕病床前,盯着那张愈加苍白的脸。
所有人都劝他放弃,给乔枕一个痛快。
他的理智告诉他,乔枕其实很怕疼,这样拖着对人来说是煎熬。
但他放不下,也不愿意松手。
当乔枕的情况恶化到极致时,夏霆带着人来了医院。
“时泊霄,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终于,苦尽甘来!
第38章 要让我做鳏夫吗?
得知乔枕再无醒来的可能时, 时泊霄像是反应迟钝的机器。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医生说话的嘴巴,在对方停止讲话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回头去看乔枕的脸,疑惑自己好像听不懂医生的话。
不是答应了还要再亲一次吗?乔枕当时被亲得很舒服, 难道只是睡一晚就不想要他的亲吻了吗?
是他的接吻技术不好, 留不住乔枕吗?
乔枕很喜欢家里的秋千, 也喜欢他编的摇椅, 明年夏天的夜里, 乔枕可以坐在摇椅上,吃着冰西瓜, 跟他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这些他都还没跟乔枕做呢。
病房里的人来来去去,只有时泊霄平静地坐在那里。
等人都走了,他才缓慢起身,伸手放在乔枕的鼻尖试探鼻息。
收回手之后,他来到浴室,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
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他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胃里翻江倒海泛着恶心,呕意不断涌上喉头又莫名被压下去, 困在胸口挤压着心脏, 疼得时泊霄干呕不止。
他抖着手撑在盥洗台上,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摇晃着差点栽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乔枕, 但他怎么可能放得了?
眩晕让他呼吸困难, 每一次的心跳都像是有尖刀在戳着他的五脏六腑。
时泊霄不知道自己在浴室待了多久,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走出来时连手脚都是软的。他走到乔枕的病床前,用温水烫过的手掌轻抚过乔枕透明的面庞。
无助感铺天盖地袭来, 像是要将他彻底吞没。
“戒指我戴上了,你要让我做鳏夫吗?”他拿出被压扁枯黄的草戒指,脸上露出比哭还要苦涩的笑。
乔枕不搭理他,乔枕是个骗子。
时泊霄眼神迷茫,他有冤无处诉。
他要被乔枕抛弃了。
“儿子,外面有个叫夏霆的人找你。”时妈妈面容憔悴,看向乔枕的眼里满是心疼。
时泊霄静了好一会儿,混沌的脑子才搜寻出夏霆这一号人。他猛地站起身,不顾眼前的花白冲了出去。
果不其然,身穿白大褂的夏霆手上拿着厚重的资料,面色凝重,正在等他。
“你有办法了对不对?”时泊霄呼吸急促。
夏霆望着他,“时泊霄,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这句话对此刻的时泊霄来说,无疑是溺水时抓住的稻草。
“但成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夏霆说。
现在乔枕陷入昏迷,如果能自行醒来,或许还能再撑小半个月。如果采取夏霆的方案,就是要强迫乔枕醒来,然后将他带走进行封闭治疗。
死亡的概率很大。
“不到百分之五?”穆承锡脸色难看,“你们这是要拿他当小白鼠?”
夏霆解释,“这是上头批准的项目。”
“不过还是会先征得当事人同意。”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时泊霄紧绷着下颌说:“让他醒过来问问他的想法。”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