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到家门口时，芽芽不哭也不蹭了，窝在乔枕的颈窝处沉沉睡着，嘴里喃喃喊着乔枕。
将沉甸甸的小肉墩放到柔软的小床上，乔枕躺回自己的床，侧着身，抬手在小芽的肉脸上捏了捏。
果冻般的触感，压下去瞬间弹回来，细腻的皮肤在指尖上像是柔软的棉花糖。
最关键是他戳一下，小家伙就会撅一下嘴巴。
像是个安装了开关的小玩偶。
“治好病就不会有人嫌弃你，到时候给你找新爸爸。”
乔枕浅灰色的瞳孔中闪过模糊的画面，“抱歉，不能看着你长大了。”
他把脸枕在手臂上，视线落在芽芽身上看了许久，久到睫毛沉沉盖住困倦疲惫的眸子，他紧绷的精神才放松下来。
意识朦胧间，他望着挂在衣架上的宽大风衣，想起自己似乎忘了跟金主说肚子上有疤的事，又翻身在肚皮上摸了两下。
摸舒服了，人也睡着了。
这一夜乔枕难得睡熟，而在村子口站了许久的时泊霄回去却没有丝毫睡意。
“买房子？”
在外找人跑了半天的萧林回到酒店，就听到时泊霄在跟秘书谈话。
见者有份，即使累成狗，他还是陪着表哥去看房子。
没想到时泊霄来真的，选完中意的房子，就开始让人设计装修。
萧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嫂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时泊霄心甘情愿待在边缘小县城。
“既然都买了，哥你怎么不买大点的？”
两室一厅，交通便利，楼下就有超市，却还没有时家一个厨房大。
时泊霄从卧室出来，再草草扫了眼客卧，没把自己真实的考量说出来。
“三个人住，够了。”
觉得自家表哥不可能在这穷乡僻壤住太久，萧林便也没再问，抬手打着哈欠，“那睡吧，明天我还得接着找人。”
“找什么人？”时泊霄心情好，顺口关心了一嘴。
提到这个，萧林笑得荡漾，“找你的未来弟媳。”
“不过可惜他是个男的，没办法跟我领证……”
回酒店的路上，他兴致勃勃地跟时泊霄讲自己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如何如何漂亮迷人。
时泊霄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乔枕的脸。
嘴角还没勾起来，包养两个字又重重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
到了酒店，萧林刚要往房间走，就被他满脸严肃像是要商量国家大事的表哥喊住了。
在看到堆满屋子的睡衣跟休闲装后，他瞪大眼睛，“哥你在这小县城还要走秀啊？”
时泊霄没回他的话，“你觉得那些好看？”
“都还行啊，”萧林随手一翻，最便宜的可能都得六位数，“看谁穿。”
“我穿。”
“哥你衣服架子，穿啥都好看。”
萧林挤进衣服堆，觉得其中几件做小两码穿在那天见到的心上人身上肯定好看。
正想问他哥是哪一家品牌，打算做两件给未来男朋友备着，转头看到时泊霄换了身衣裳问他，“这件怎么样？”
“……”
初中就因为早恋被叫家长的萧林很早就跟家里出了柜，这些年一直没少谈男孩子。听家里小辈说，萧林的衣品特别招gay喜欢。
时泊霄特意让人帮忙把关，挑了三个行李箱的休闲装。
直到萧林困到睁不开眼，趴在椅子上睡着了，时泊霄才开始自己选睡衣。
这件太朴素，那件太花哨，这件包裹太严实，那件又过于暴露……
萧林在椅子上睡得并不舒服，他睡醒一觉，他表哥还在挑衣服。望着塞得满满当当的五个行李箱，萧林眨眨眼，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他那拽上天的表哥。
而是提前练习开屏的孔雀。
“收这么多？嫂子的屋能放下吗？”他问。
时泊霄想到乔枕昨晚穿的单薄模样，料想对方住的地方也不会太舒服。
看乔枕暂时并不想回城里，但他也不能让人住得太艰苦，这才买了县城里的房子。
先去乡下过度两天，环境实在糟糕的话，他也好借这些多到离谱的行李劝人搬到县城。
“你身上的衣服也换一件，”收完衣服，时泊霄才注意到萧林的衣裳有些褶皱，“待会儿要见你嫂子。”
本想回屋继续睡觉的萧林被迫换了件衣裳，还当苦力给他哥搬东西。
换完他哥还嫌他穿得不够庄重。
“见嫂子又不是见老婆，我可不想抢了哥的风头。”
这话时泊霄似乎听进去了，也没再揪着萧林的衣服说事。
“哥，等见完嫂子，你手下能借我用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