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见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也不解释。只笑着说了一句:“我好像……渡劫巅峰了。”
我一呆,急忙伸手探上他的脉门。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灵海充盈到了边缘,隐隐有向外漫溢的趋势——确实是渡劫巅峰,只差一道雷劫便能迈入真仙境。
我心头一喜,随即又猛地一紧。
渡劫巅峰意味着天道很快就会注意到他,而净渺界的雷劫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都没想,转身从本命树上挑了一根粗些的枝干,用玄铁短刃利落地砍了下来。嘶,这次有点疼。
“你干什么!”苏慕白大惊,目光落在那截断枝上,他知道本命树枝意味着什么。
我没有答话,双手翻飞,木灵之力裹着那截枝干压平、塑形、编结、加固,片刻之间便做成了一件树皮软甲,浸着淡淡的金红色灵光。
“好宝贝,穿上它。”我把软甲递到他面前,“遇上雷劫,多少能护你一层。”
苏慕白接过来,指尖触到那层还带着温热灵力的树皮软甲,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眼圈慢慢红了。“……你真傻。”
“傻什么,我聪明着呢。”我把软甲往他怀里按了按,“快穿上。”
他低头,解开月白仙袍贴身穿上,没有再说话。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我:“陪我练剑,不许放水。”
我看着他眼底那点认真,笑了一声:“行。”
我把修为压到真仙境,在本命树下与他大战了数百回合。
剑光与短刃相撞,在木棉树下炸开细碎的火星,把树冠间漏下来的日光都劈成了碎片。
他进步极快,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稳,像是借着这场练剑把自己渡劫巅峰的灵力彻底理顺了。
直到一声雷鸣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炸开。
我靠。雷劫来了。
苏慕白收剑的动作顿了一瞬,他抬头看了看穹顶呈现的那片正在迅速聚拢的乌云,然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从空间中被弹了出去。
我大惊失色,紧跟着掠出空间,落在天泪湖畔的空地上。
苏慕白已经不由自主地升到了半空中,月白仙袍被狂风卷得猎猎翻飞,墨发散在风里,整个人在雷云下站得像一株不肯弯折的竹。
天雷在云层中凝聚,电光把整片湖面照得惨白。我攥紧了拳头,脚下已经蓄了力准备冲上去——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雷劫,得他自己承受。”鱼未央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我身边,声音不大,却沉得不容反驳。
我知道她说得对,天道法则本就如此。
可我看着半空中那道单薄的身影,看着我亲手编的那件树皮软甲紧贴在他胸口,心里还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发紧。
苏慕白俨然也知道,这次雷劫的意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件软甲,又抬头望向雷云。他挺直了脊背,握着洗尘剑的手指慢慢收紧。只有受住这一劈才能入真仙境,才能离她近一些。
雷光劈下来了。整片天空在那一瞬间被切成两半,银白色的电柱直直砸在他身上。洗尘剑发出一声嗡鸣,剑身上的暖白色光芒暴涨了一瞬,托住了雷光的落点。
树皮软甲在他胸口亮起一道金红色的微光,把那道雷劫的冲击力卸去了大半——可那道光只撑了一瞬就熄灭了。
苏慕白整个人被震得往下坠了数尺,仙袍的袖口被雷火烧出几道焦痕,可他没有落地。
他在半空中止住了坠势,撑着剑柄重新站直了身体。
雷劫散了。他毫发无损地落回地面。
我冲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肩膀:“疼吗?”
他苍白着脸,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就昏倒在了我怀里。
他睡了三天。这三天我时刻煎熬着,怕天道法则发现他来自异界再回来找他,怕那一道雷劫打在魂体上伤了根基,更怕他魂魄离体、被阴司勾走。
我在他床边布了两层结界,又在他枕边放了一截本命树枝——要是黑白二使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第三天傍晚,他的睫毛终于动了一下。我猛地握住他的手,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慢慢聚焦在我脸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好宝贝,你没事就好。”
“我好得很。”他坐起身,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哑,可精神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真仙体……果真不一样。”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流转的灵力,然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暗纹还在,颜色比之前深了一层,边缘微微发亮。
他记得雷劫劈下来的时候,树皮软甲替他挡了一部分,可另一部分好像被这道暗纹吸走了。
它好像能吸收天雷的能量。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