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窝在棺材中,就相当窝火。
智商没增加多少,脾气倒是见长的迟莺很凶地捏紧了拳头,要是以后知道是谁把棺材钉死的, 一定要锤他好几拳。
看完自己的尸体后, 迟莺坐在棺材边沿, 绒绒的花瓣剐蹭在小腿上,他歪着脑袋看着站在棺材面前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嘛, 约等于没有, 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意了。
充满了上位者的气质, 戴在金色发顶上的冠冕华美而精致,和平树的花枝是纯金打造, 环了一圈又镶嵌着各种稀有的彩色宝石。金发,不出意外的,吸引了迟莺的注意。
多话之人。
迟莺至今没有搞明白谢春繁那次意义不明的询问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稀里糊涂的, 过了七天时间。绝大多数时间迟莺都要被绑在涂骄身边,那么大一个男人, 偏偏看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被当成傻子对待现在还是会有些羞耻。
在副本中就有可能会有再次相见的可能性。
他看上去伤心到了极点, 一言不发地站在棺材前,迟莺晃了晃小腿,实在搞不明白有什么好伤心的。人高马大的青年身材比例很优越,足足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迟莺面前像是一座大山,迟莺坐着的话,不得不微微向后仰着,以仰视的态度能够看着青年的下巴。
不过迟莺现在是鬼怪的形态,能够无视的东西有很多,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为了确认一下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再一次相遇,迟莺轻轻地凑到了他面前,但是身体上的缺陷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十分明显,没办法辨认出对方的五官。在现实中,迟莺没有和脸盲症患者见出国,并不清楚会不会严重到连对方的长相都是一见就忘,更严重的是,像是没有五官那样。
他靠得很近,直到自己是灵魂状态以后有些肆无忌惮,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青年的身上。
羸弱和强壮。
柔软和坚硬。
既然相反,迟莺踮着脚尖,伸出手触碰着他的脸颊,轻轻碰了碰,不理想要确认一些,确认脸盲的程度有多么严重。深蓝色的眼眸很漂亮,犹如蔚蓝色干净深沉的海洋,略微狭长深邃的眼,迟莺把这双眼的记忆点刻入脑海中,又垂头丧气地坐在棺材上,有点遗憾,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谢春繁嘛,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想想就不可能嘛。
失望在漂亮清纯的面庞上表现得十分明显,迟莺耷拉着脑袋,听到一声,“谢、春、繁?”
低沉悦耳的矜贵男音带着几分困惑,迟莺抬起眼睛,正看到原本站在着的青年半跪在他面前,那双蔚蓝的眼睛看着迟莺,应当……应当是在笑着吧,可为什么令人感觉有点慌张。
不同于汉语,语言有些古朴,但毫无疑问,偶尔用到卷舌音的地方,会显得格外有魅力,他很缓慢地说出了迟莺口中的谢春繁这三个字,第一次用了疑问的语气,像是在模仿迟莺的发音,尤为缓慢。
迟莺如遭雷劈的,僵硬地放下来自己手,抬起头看向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谢春繁……谢春繁……是谁?”
第二遍第三遍念出来这个名字的时候,字正腔圆,发音已经很标准了,显然,语言天赋拉满。不久前才趴在对方的身上像个小变态一样闻来闻去,还扒着他的肩膀掰着他的脸想要看清楚这张面孔到底是谁的迟莺小脸红红,尴尬到恨不得原地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太尴尬了。
迟莺原本以为只要是鬼混状态,在白天的情况下应该就不会被其他人看到了,没想到这个想法完全错误。
之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在骗人。
明明白天出现也是会被看到的。
又尴尬又羞耻,迟莺脸颊上的红晕很快就蔓延到了耳朵尖尖。
随即又很快升上来一股没来由的小脾气,分明能够看到还要在他面前什么反应都没有,害得他以为对方是看不到的。
迟莺抿了抿粉唇,细白的手指抓着身上的衣摆,装作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不说话吗?”
听着语气应该还算温和。
略显冰凉的指尖戳在迟莺雪白的颊肉上,细嫩的皮肉微微下陷,圆润的杏眼不可思议地睁得圆圆的,迟莺拍下去他的手指,细长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对这种质问的语气十分不满。
王?
从衣着上判断身份很尊贵,能够戴王冠的人应该只有最尊贵的那个人吧。
不是很想搭理,还有些尴尬。
一边脸热一边想把理智找回来,等迟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如果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的话,那为什么王可以触碰到他呢?
同类?
难道说,对方也是亡灵?
迟莺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脸上的惊讶表现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