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又是谁的一俩五 菱宏光
    这个床对大人来说或许正好,对小江径来说略高,他一坐上去,腿都碰不到地板了。

    江径只能坐在床边晃脚。

    陆信搬了一箱又一箱行李上来。

    陆信搬了两趟上来,江径都能看到陆叔叔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了。

    江径站起来,安静地跟在陆信后面,悄悄跟着陆信下楼。

    陆叔叔腿比他长,下楼梯一步跨两阶梯,江径跟的好狼狈。

    陆信走到坝子里了,才发觉灯光下身后多了道小影子,还没他影子半截长。

    “……”

    男人回头,低头与江径对视。

    一垂头,面对江径头顶的发旋和偏黄的发丝,纤长的眼睫毛,眼睛明亮而无辜。

    江径认真道,“我也可以搬。”

    陆信看了旁边一眼比江径还要高的箱子,又看向江径,不客气地笑了一声。

    孩子不会以为自己是只力大无穷的小蚂蚁吧。

    ——江径抱着他的书包,坐在陆信一只臂弯里,陆信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上楼。

    江径脸特别红。

    幸好没有被别人看见。

    当陆信搬出最后一个箱子和包裹上来的时候,江径已经打开了一个箱子。

    陆信瞥了一眼,里面用泡沫纸包裹着什么,应该是易碎的东西。

    幸好他搬运的时候记得这箱子十几万一个,都小心翼翼的。

    他站了没两秒,江径叫住他,

    “陆叔叔。”

    “嗯?”

    陆信走到江径的身边。

    江径剥开了一个泡沫纸,里面规矩整齐地叠着卡通样式的碗,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欢的款式。

    陆信看着最上次的小花碗,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径随时一副我很独立成熟的样子,结果碗筷和人一样可爱,让人心软。

    “你吃饭用这个?我待会儿拿下去洗一洗。”

    听到陆信的话,江径反而皱起眉,

    “不是,这个不是我用的。”

    说着,江径伸手剥开另一沓泡沫纸,里面的餐具,尤其是碗,长得极丑,碗圆边弯弯曲曲的,看起来也不规则不均匀。

    “这个我的。其他的随便用。”

    陆信没忍住深深看了一眼江径,小孩的审美还挺别致。

    “行,我拿去洗,今晚就用。”

    江径点了点头,继续拆。

    然后陆信就看到了疑似文物的迷你小花瓶,还有各种玉制勺子、碗筷。

    陆信,“……”

    一个勺又是谁的3辆五菱面包车。

    陆信,“这个看起来容易碎,他哥哥太调皮不适合用,先收着。”

    “这些都不是我收的,姐姐们帮我收的。”

    江径绷着小脸,为自己挽尊。他才不会收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一米多冒头的小孩儿,一晚上也不可能收拾出这么多行李。

    姐姐和阿姨们一边念叨着什么‘这些、这些都是小少爷的个人财产”啊,一边把叮叮当当一堆东西塞进他行李箱里。

    江径不明白几个丑勺子算什么财产。

    陆信从箱子里几套碗筷拿出来,然后规整地把箱子关好。

    他琢磨着得给家里换一套紧实的大门儿,再安装几个监控。

    以前过惯了穷日子,小偷走进来都想给他们爷仨掏裤兜送俩钱,现在境况不同了。

    陆信站起来,“我要下楼煮饭了,要和我一起下去吗?”

    “嗯。”

    江径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坐在床角边,自然地伸出手。

    陆信轻轻哼笑一声,自然地弯过腰,抱起江径下楼。

    江径又后知后觉脸红了。

    尤其是下楼,遇见陶屋里直愣愣盯着他的两个小孩,江径的脸更热了。

    他皮肤白,一脸红尤其明显,打了腮红似的。

    陆信把江径放下来,问他们俩:“抓的什么鱼?”

    陆青台堪堪回神,顺手肘了一下还在看着江径出神的钟晓。

    钟晓忙吸溜两下嘴角。

    “……”

    陆青台放下手里的花生,

    “一条鲫鱼,一条草鱼。”

    “煮一锅鲫鱼汤,草鱼红烧。炒青椒牛肉,凉拌一碗香菜牛肉,把鸡腿卤了,煮玉米,再炒个油麦菜,有忌口吗?”

    钟晓擦擦嘴,“没有没有忌口,现在就过年了吗?”

    江径,“……”

    江径安静坐着,他没忌口,都能吃。

    陆信看了眼陆青台,这小子从江径到家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平时话多得然而人嫌狗憎,这会儿却安静得出奇。

    他拍了一下陆青台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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